一次也未解。

    以后若谁再说绕指柔不伤身,打死她也不会再信了!

    自渎不仅不能解药,反而还会更加难受。

    耶律越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扶着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稍稍整了下衣摆,也顾不得许多,开门便出。

    院中夜雨未歇,他扶墙而行,一个错身,再转扶廊柱,跌跌撞撞迈入雨中。

    时值凌晨,一日中最冷的时刻,天越发的寒了几分,冻雨隐隐有了结冰的趋势,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砸在他身上,也砸在他早已青白的脸上。

    他根本站不住,也没打算勉强自己站着,踉跄了一下便俯身坐下,垂着头,任那冻雨夹着冰碴纷至而下。

    余小晚悬在他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眶酸涩,心脏更是仿佛被什么揪扯着一般,隐隐痛着。

    她想哭,想大哭一场,却偏偏……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是灵体啊,灵体又如何会有眼泪……

    她后悔了,她真的有些后悔了。

    她方才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

    横竖也不是自己的肉身。

    即便是……即便是又如何?

    她下的药,她来解,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是他……太傻了……

    都那种状况了,怎么还会清醒过来?

    即便清醒了,为什么不能继续?

    因为她昏厥了?

    可就是因为昏厥了才没有感觉,才更不会疼啊!

    他为什么不继续?!

    傻人……

    真是个傻人啊……

    她情不自禁飘了过去,明知道无用,还是俯下身,自背后轻轻搂住了他。

    耶律越……

    白晨之……

    别让我心动……

    我……

    不能爱,也……爱不起……

    耶律越在那雨中坐了很久,余小晚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离魂结束。

    再睁开眼时,天还未亮,耶律越也不在屋内。

    余小晚忍着头疼难受,艰难地从那被子卷儿里钻出来。

    不动还好,一动真真儿是浑身酸痛,尤其是肩膀、腿根儿、尾椎,还有那不可描述之处,简直痛得……怎么说呢,不是那种要死人的痛,总之就是酸麻肿胀不舒服,无法细述。

    看来那种事真的能伤到人,这还只是进行了几分钟,如果真帮耶律越解了药,那岂不是……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

    她勉强捞起被耶律越随手丢在脚踏的湿衣,想了想,心凝形释只管止痛,不管屏蔽冷感,也就没有兑换,瑟瑟发抖地重新穿上湿衣,她这才迈步出了屋子。

    屋外,雨已小了许多,耶律越依然坐在原处,仿佛石雕木刻的一般,一动不动。

    余小晚心头一紧,忍着身下的不适,迈步走了过去。

    “晨之。”

    她俯身想搀他,还未挨上,耶律越已抬起了头。

    那脸青白的可怕,嘴唇紫绀,尤其是那双眼布满了层叠的血丝,猩红的可怕!

    看到是她,空洞的眸子微微了动了动,耶律越竟挤出了一抹孱弱到极点的笑。

    “你醒了……便好……”

    话音未落,他摇晃了一下,余小晚赶紧搀扶住了他。

    “你,还好吗?不行的话,我,我可以……”

    耶律越垂眸,微微摇了摇头,借着她的手臂,勉强站了起来。

    “我没事,天,快亮了,你先过来。”

    经历了这一夜的浩劫,耶律越没有昏倒,居然还能站起来!

    是什么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余小晚搀扶着他小心地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