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余小晚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真特么日了狗了!

    不等余小晚再开口,敦贤公主凉凉一笑,红唇微启,幽幽道:“说起那李忠,倒真是有些可惜呢!当日采琴与他也是惺惺相惜,两情相悦,一个将军府总管事,一个公主府大丫鬟,倒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一门好姻缘,只可惜李忠命薄,稀里糊涂便得病去了。”

    不知听到了哪一句,耶律越抬眸又扫了她一眼,只一眼,很快便再度垂下。

    余小晚倒是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她的心头早已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公主这什么意思?拿她当枪使呢这是?

    时晟抬眸看向公主,微勾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倒也没甚可惜的,李忠毕竟有过亡妻,膝下还有子嗣,这小丫鬟聪明机灵,虽不及公主貌美,却倒也颇有几分手段,给他续弦才是可惜。若不是她,那日在林中,末将只怕未必能那么快便带回侯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多一点~

    谢谢无名宝宝~小恭迷宝宝~游走时间的魂宝宝~~给文文浇水~

    第118章 公主的质子小驸马(46)

    公主执箸刚要夹菜, 顿了一下,“哦?此话怎讲?”

    时晟转眸扫了一眼垂眸细嚼慢咽,仿佛万事皆不关己的耶律越,不答先夸。

    “素闻侯爷仁善, 那日亲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一区区丫鬟,竟能诱得侯爷以命易命束手就擒, 着实令时某钦佩。”

    这一招挑拨离间用的真好,敦贤公主瞬间便眯起了凤眼。

    “听时将军这么一说,本公主倒是越发的感兴趣了,不如时将军将那日情形事无巨细都说于本公主听听吧?”

    “乐意之至。”

    时晟虽是武将, 却熟读兵书, 也能写得一手好字, 讲起那前尘过往,虽算不得娓娓生动, 却也能用寥寥数语便将那日余小晚如何临危不惧, 如何教他诱出耶律越, 又如何假意挣扎,描述的一清二楚。

    公主作何反应, 余小晚根本没有注意,她的视线全然落在了耶律越身上。

    耶律越始终垂着头, 随着时晟的描述, 缓缓捏紧了手中的玉箸, 一贯温润的唇紧抿着,长睫扑闪,虽未表一语,也未给她哪怕半个眼神,可余小晚却清楚,他这般不轻易动怒之人,已然怒了!

    敦贤公主扫了余小晚一眼,又扫了耶律越一眼,神色冷冶,许久才缓缓勾起一抹高高在上的尊贵微笑。

    “不愧是本公主府上的人,丫鬟聪明伶俐,夫君仁善敦厚,都甚合我心。”

    还未成亲便先称呼耶律越夫君,且夸赞之时,又将余小晚放在了耶律越之前,敦贤公主之意,不言而喻。

    她这是在明晃晃告诉时晟,她相信耶律越,也相信余小晚,要他莫再挑拨离间!

    时晟颌首,“公主能有此贤夫忠仆,末将甚是羡慕,来,末将敬公主一杯!”

    说着,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敦贤公主也笑盈盈地执杯掩袖饮下。

    时晟随手放下酒杯,客套地赞道:“不愧是圣上御赐黄金酿,甘烈清醇,确实好酒!”

    经了之前那场风波,余小晚再不敢怠慢,提着十分的小心守在一旁,见酒杯空了,赶紧上前续杯。

    青玉酒杯,小巧精致,堪堪一斟便满了。

    不待余小晚撤回手来,时晟突然毫无预兆地探手!

    余小晚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他拽着手腕,猛地拍在了桌上!

    “果然是个难得的忠仆,手背带伤,居然还来伺候主子,着实让人称叹。”

    这话一出,所有的视线都盯在了余小晚的手背。

    余小晚瞬间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时晟死死按着她的手腕,露出了她原本半掩在袖中的手背,就在那手背接近手腕之处,清晰的抓着五个深刻的甲印。

    这是不久之前,耶律越在那屋中给她掐的!

    虽说已过了一个多时辰,可这甲印不消反肿,越发的明显,且一看那伤痕形状便知是手指掐印。

    多少仆从下人刚挨了板子还得伺候主子,这般皮肉小伤,根本不值一提,时晟却独独拿来夸奖,其心何等险恶!

    敦贤公主瞟了余小晚的手背一眼,晏晏笑道:“你这丫头,莫不是又与采薇嬉闹?次次这般不小心,可是要让将军见笑了!”

    余小晚立时微微一福,请罪道:“奴婢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

    采薇也赶紧随着福了福,“奴婢也知错,再也不敢了。”

    漆黑的墨瞳凉凉地扫过她们二人,恭谨有礼地再度举杯,这次却是对着耶律越。

    “末将今日前来,一是商议玄睦一事,二来则是专程给侯爷赔罪的。当日在那林中对侯爷多有不恭,还望侯爷见谅。”

    耶律越举起酒杯,淡声回道:“将军秉公办事,何错之有?还是我敬将军吧。”

    说罢,掩袖饮下。

    一餐饭,寥寥三人,却吃得刀光剑影。

    饭毕撤席,敦贤公主遣走所有下人,独留时晟与耶律越,还刻意让人掩上了门,大抵是要商议玄睦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