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手臂渐渐松懈,耶律越迟疑了一下,终究没再用力,任她牵着他的手,拨开他的手指,整个手掌都贴上她冰冷的脸颊。

    温热的眼泪一滴滴濡湿了那修长细腻的手指,余小晚垂眸低泣,熟悉的温度暖得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放开。

    晨之,对不起,害你再入囹圄,还被迫迎娶不喜欢的女人。

    晨之,对不起,害你背上叛国骂名,这辈子大概都洗不清了。

    晨之,对不起,害你此生大概都无法重回母族,一辈子都要留在苍国仰人鼻息。

    晨之,晨之……

    太多太多的对不起想对你说。

    对不起,不该骗你,不该算计你,更不该在今日晌午那最后一刻……匆匆推开了你的手……

    尽管有这么多的对不起,她却一个字也不能说,不只是为了任务,更是因为她清楚,再多的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她对他的伤害,她唯一能道歉的,只有这只被她推开的手。

    对不起,我其实一点也不想推开你,哪怕你掐得再深,深刻入骨,我也不想推开你。

    是我太傻了,我怎么就没想着牵着你的手一起到床边回了采薇呢?

    为什么非要推开你?

    我真的,太傻了。

    晨之啊晨之……

    白晨之……

    耶律越……

    我可能真的有点……爱上你了……

    只是我,永远都不会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月月初我一定参加日万活动!

    日万活动后,我一定日六!

    为了一直追文的你们这些小天使!

    我一定可以做到!

    fg屹立不倒!

    谢谢馒头达人宝宝的手榴弹~(づ ̄3 ̄)づ╭?~

    谢谢清晓宝宝~~小恭迷宝宝~给文文浇水~

    第122章 公主的质子小驸马(50)

    余小晚抱着那手哭了许久, 耶律越垂眸望着她,虽未安慰她,却也未阻止她,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纵有千般不舍,最终她还是擦干眼泪, 放开了他的手。

    无需他的搀扶, 她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枯叶草皮,收起所有的情绪, 冲他微微一福。

    “多谢侯爷方才相助,奴婢已好多了,咱们快些走吧, 公主怕是要等急了。”

    耶律越蹙眉望着她随意踩踏在地的脚, 问道:“你,不疼吗?”

    余小晚轻吐了口气,扬起哭红的眼, 迎月冶冶一笑, 明明生得一双浅若茶汤的杏眼,此刻晕着凉白的月光,竟隐约透出一丝诡异的绯色, 莫名妖冶。

    “侯爷忘了吗?那日在竹林初醒之时,我一身重伤, 也是这般下地给您开的门。我, 天生命贱, 不怕疼的。”

    耶律越不语,盯着她的脚望了许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越发的有些古怪。

    余小晚挑着纸灯,除了冻得哆里哆嗦无法自控之外,当真没事人一般引着耶律越出了琼林。

    甫一出林,视野一片开阔,亭台、石桌、氤氲的泉池,清晰入眼。

    朦胧的弯月之下,敦贤公主香肩赛雪,青丝如瀑,背对着他们泡在池边,正在执杯品酒,暗红的酒液波光凌动,与她明艳的红唇交映生辉。

    耶律越当即滞了脚步,虽早已料到不妥,却终不敢相信公主竟会如此胆大妄为!

    他转身便要走,却已然晚矣。

    敦贤公主听到动静,回眸望去,先是一怔,立时慌乱地抱肩蹲伏下去,借池水掩住了曼妙身姿。

    “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采琴,你不是去更衣了吗?为何会引着侯爷来此处?”

    余小晚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公主的用意。

    公主这是在故意诋毁她,想让耶律越厌恶她。

    虽然明白,可戏还得陪公主演下去。

    余小晚茫然的望着公主,结结巴巴道:“这,这不是公主方才吩咐的吗?”

    话音未落,公主已忍不住怒道:“大胆刁奴!本公主是那般行为放浪之人吗?本公主再如何寡居,也不可能如此不成体统!更何况,本公主正在,正在……”

    敦贤公主羞愤难当,终究说不出“沐浴”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