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潜过,帽檐被风吹得扑扑闪闪,若隐若现着他那如玉的下巴,还有那不薄不厚不浓不淡几近绝色的唇,檀唇晕着薄光,缓缓开口,只三字。

    “回来了。”

    那声音说不出的暗沉沙哑,在这冷风凄凄空寂无人的夜,莫名的让人心悸。

    余小晚挑着纸灯,本能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更深露重,侯爷还是早些安歇吧。”

    说罢,绕过他便想离开。

    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那碎筋断骨般的力道,当即震的伤害承受值接连跳了三跳!

    余小晚强压心悸,抖声问道:“侯爷这是作甚?”

    耶律越身形丝毫未动,依然迎风而立,沙哑着不复温润的嗓音,沉声道:“我只问你一句。”

    余小晚心知他夜半候在此处,怕是要不好,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侯爷请问。”

    “你到底是……谁的人?”

    什么谁的人?

    余小晚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明白过来。

    “奴婢自是公主的人。”

    识海里的伤害承受又剧烈跳了数下,手腕被攥得更紧了几分。

    “那皇上呢?”

    “公主是皇上的人,奴婢自然也效忠皇上。”

    耶律越不语,只攥着她的手腕攥得紧紧的,看那伤害值跳动速度,实在难以想象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弱书生竟然会有这般大的力气。

    大约是真的恨极了吧。

    “侯爷问完了吗?若无事……”

    不等她说完,耶律越突然沉笑一声,嘶哑开口。

    “果然是……牙尖嘴利,难怪连公主都着了你的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俏皮智障小可爱给文文浇了好大一桶水~

    (づ ̄3 ̄)づ╭?~

    第129章 公主的质子小驸马(57)

    果然,纸包不住火, 露馅了。

    余小晚早有所感, 倒也没觉得意外,或者说, 自打她做了那些亏心事便时刻做好了被揭穿的准备。

    她微吐了口气, 这种时候, 解释比承认更残忍。

    耶律越恨她,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强压下心头的苦涩, 使劲扯了扯手臂,没扯开,转头冲着耶律越冷声一笑。

    “侯爷聪慧过人, 既然已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耶律越一言不发, 兜帽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仅能从他攥在她手腕上那越收越紧已不能再紧的手, 揣测出他的怒意。

    “如此说来, 是皇上让你撮合我与公主?”

    目前的情形来看, 她确实像极了苍帝的细作。

    “是又如何?”

    “当日你哄我教你习字,写给公主的信中口口声声说我心悦公主,也是皇上授意?”

    “是又如何?”

    “也便是说,当日你盗令牌, 中禁药, 受重伤, 看似是在助我逃走, 其实不过是皇上授意。你虚与委蛇, 步步设计,就是要帮皇上铲除端亲王,再毁了我的退路,让我背负叛国骂名,这辈子再回不得西夷?!”

    耶律越依然一动不动地立于原处,看似波澜不惊,可那微颤的声音,攥紧的手,却早已出卖了他!

    余小晚深吸了口气,勉强压抑住险些破口而出的哽咽,强迫自己的声音冷硬如铁。

    “侯爷足智多谋,年仅十三便助西夷不费一兵一卒破了西甲关,圣上自然是不喜欢你活着,可又不好明目张胆地杀了你。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相信侯爷比我懂,北有玄国,南有朱国,它们一个两个都虎视眈眈的,圣上自是不能给任何一国借口拉拢西夷挥兵大苍。”

    正说着,耶律越陡然转身!

    氅角微扬,露出一抹白衣,仅一瞥,眨眼便又消失在那一片乌黑暗沉之中。

    “我且问你,至始至终,你可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余小晚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垂眸望着手中雕着云纹的灯笼挑。

    “侯爷说笑了,奴婢方才说的不就是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