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惯了药片的余小晚当即苦的吐了下舌头,完全的本能反应。

    自打穿到这个副本,印象里除了没完没了的受伤喝药,还是没完没了的受伤喝药。

    喝了这么久,她还是不习惯啊摔!

    时晟蹙眉,“很苦?”

    余小晚下意识地摇头道:“不苦不苦。”

    这是上官锦的反应,上官锦向来不管什么都是自己咽下的,何曾撒过娇?

    让她变得懦弱,学会撒娇的,从来都不是时晟,也不是玄睦,而是……耶律越。

    耶律越……

    只要一想起这个名字,心就痛得撕裂一般,连眼泪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时晟望着她眸中渐起的雾色,微微蹙眉,转头问喜儿。

    “药苦当如何?”

    喜儿怔了一下,这才回道:“回将军,药苦自当吃些甜腻味甘的压一压。”

    “譬如?”

    喜儿眼神飘向一旁,边思边回:“譬如果脯啊,糖果啊之类的,像狮子糖、芝麻糖、杨梅糖等等,都可。”

    “速去取来。”

    喜儿迟疑了一下,“这个……咱们府上没什么女眷,少有人吃这甜腻之物,大约只有茯苓姨娘哪里有,我去找她讨些?”

    时晟蹙眉,“便是有也是吃剩的,买新鲜刚做的,速去!”

    “是。”

    喜儿转身要去,时晟望了一眼随时都可能凉掉的汤药,又加了一句:“让高德去,快马加鞭!刻不容缓!”

    “啊?哦,是是。”

    喜儿暗自咋舌,闹市骑马,还快马加鞭!将军莫不是忘了这些都是官府明令禁止的吗?

    还有,高侍卫虽说马术精湛,可也不是用来买糖的吧?

    喜儿前脚走,时晟后脚便将那药碗递给了秀娥。

    “先温起来,稍后再喝。”

    秀娥下去温药,房中便再无他人,时晟也不起身,依然坐在那矮凳之上,视线与她相平,余小晚这才意识过来,坐矮凳竟是为了方便她喝药。

    她趴着,不能起身,自然得坐低些喂药才更合适。

    望着近在咫尺的墨瞳,余小晚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那个……奴婢怎会在将军府?”

    “自然是我带你来的。”

    “将军为何要如此?”

    她毕竟是公主的人,在时晟眼里也是皇上的人,时晟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何会突然对她这个不是死对头也差不多的小小丫鬟这般好?

    时晟许久不语,突然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余小晚心中微惊,面上丝毫不显。

    “自然相信,不然各家各户,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为何都修墓建祠?为何诸人死后都想求个全尸?还不就是为着能有个好轮回?”

    “是吗?”时晟神色冷凝,看不出悲喜,“我却不信!我是武将,躲不过上阵,逃不过杀敌,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若这世上真有前世今生,怪力乱神,那我岂不是早已被冤魂索了命?为何现下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同你言语?”

    她就知道他不信这些!

    余小晚懒得与他多做计较,便顺着他说。

    “其实,奴婢方才也就是随便说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其实鬼鬼神神的,谁又见过,不过是世人臆想出来的罢了。

    就如将军所言,若真有鬼怪,必会索命的,杀一人不索,杀两人不索,杀百人千人,总有一个怨气重的,总有一个索命的,既然谁都不曾见过,必然都是无稽之谈。”

    时晟探臂牵起她的手,不等她本能地往回抽,已然凑至了鼻翼之下,眸光幽暗。

    “如此说来,你也相信这世上并无鬼神?也无前世今生?”

    余小晚被他牵着手,说不出的不自在,可此时此刻她又不好大咧咧地抽回,只得忍耐。

    罢了罢了,就当他是个算命的,正在帮她看手相。

    可他微烫的鼻息不断喷洒在她的手背指缝,让她想洗脑成看手相都做不到啊摔!

    谁家看手相贴这么近的?

    即便时晟想试探她,这也未免太敬业了吧!

    她果然还是被耶律越宠坏了,定力不足,演技退步。

    “这世上有没有鬼神,奴婢也是道听途说,大约有,大约没有,奴婢也不曾见过,说不好。”

    这个敏感话题可以打住了吧?

    时晟垂眸,忽而又问:“你可曾听说过,夙世缘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