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

    时晟冷笑,抬手便去扯她的裙带。

    不管他是真想如何,亦或只是吓唬她,余小晚统统无视,只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幽深的墨瞳,任他扯袍勾带,只一字一句地吟着当日在凤凰庵求的另一支签文。

    “溯洄逆流阻且长,溯游逐之艰且难,日日思,夜夜想,到头不过空茫茫。”

    时晟明显顿了一下,只一下。

    “你想说你便是上官锦吗?就凭这只消稍一打听便能查到的签文?”

    话音未落。

    唰啦!

    他猛然抽掉了她的裙带。

    襦衣微敞,他探手撩开,露出了嫣红的肚兜,还有那太过贴近私密之处,肚兜也遮挡不住的莹白觜纹。

    粗糙的拇指蹭了蹭那觜纹,如他当日的心纹一般,深入肌理,仿佛天生天长一般,根本蹭不掉。

    “若非这夙世缘结,我或许还真能信了你是我的锦儿。可惜……你不是!你的缘结之人是耶律越。”

    余小晚渐渐冷静下来,杏眼微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所以?你扯开我的衣襟,这般压制着我,就是想说这些?”

    时晟不答反问:“你真想救耶律越?”

    “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想救他,求将军相助,只要将军能救回他,我用性命担保,定还你一个上官锦。”

    “呵!”时晟冷笑,“一个假的上官锦,即便装得再像也是假的!”

    “若是真的呢?若我能证明这上官锦是真的,将军可会出手救回耶律越?”

    跳动的烛火之下,余小晚眸光灼灼,小脸虽有些苍白,却格外的坚毅,仿佛泰山压顶依然能不折不挠。

    漆黑的墨瞳渐渐迷离,深夜让人感性,更让人神智恍惚,他竟越发觉得她像极了他的锦儿,尤其是这浑然不怕的模样,像极了当日他质问锦儿是否勾结刺客之时,锦儿一改平日恭顺初次忤逆他的样子。

    “若你能证明,便是出一回手又何妨?左不过被圣上定个先斩后奏之罪,关几日牢房。可若你证明不了呢?”

    余小晚镇定地望着他,“将军想如何?”

    时晟垂眸望着身下玲珑有致的女子,墨瞳微眯。

    “我要你做我一夜的锦儿。”

    余小晚毫不犹豫道:“好!一言为定!”

    时晟冷笑一声,“这么急着答应,是怕本将军再说后面的话吗?”

    余小晚微微蹙眉,“将军还想说什么?”

    时晟按紧她的手腕,抬起她近几日尖瘦的越发有些过分的下颌。

    “若你无法让本将军相信你真是本将军的锦儿,那你便只能做一夜锦儿,只一夜!

    今夜本将军自会当你是锦儿一般,好好疼爱。可过了今夜,你便自行投了公主府的荷花池吧,临终之前,千万莫忘了再留下遗书一封。

    便说……你越俎代庖替公主求旨赐婚,却求来这般忘恩负义之徒,你自知愧对公主,无颜苟活,以死谢罪,如何?”

    余小晚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腕,按得太紧,自然未能挣开。

    时晟瞟了眼那对比鲜明的两根手腕,紫红斑驳的烫伤惹得他莫名的心烦。

    “怎么不答?怕了吗?”

    余小晚抿了抿唇,也随着他的冷笑,轻笑了一声。

    “我有何怕?横竖嫁进这将军府也没我好果子吃,死了倒也干净。只是……我能不能证明上官锦的身份,全靠将军一人一张嘴评断,若我分明已证明了,将军也信了,却偏咬死了不肯承认,那我岂不是稳赔不赚?”

    “那你想如何?”

    余小晚平了平剧烈跃动的心跳,云淡风轻道:“很简单,无论我能不能证明,将军都要出手救回耶律越,区别便是,我证明了,我不用死。我证明不了,我必须死,还得死的干干净净,与将军半点关系没有。如何?”

    此言一出,时晟缓缓眯起了墨瞳。

    “说来说去,竟是来求死的。”

    “不,是求生。”余小晚淡淡一笑,“以我之命为赌,求耶律越之生。”

    时晟冷嗤:“你凭什么以为你的命就这般值钱?你死了固然省了我的麻烦,可你若不死,嫁进这将军府中软禁起来一样动不到我分毫。而我若救了耶律越,却的的确确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手腕压得发麻,余小晚不由自主地又挣扎了一下,依然没能挣开。

    “将军怕是误会了,我并未说我是来送死的,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是要还将军一个真正的上官锦。将军这般推三阻四的不敢答应,莫不是怕我真还了你一个上官锦,你却根本无脸见她?”

    话音未落,墨瞳瞬间冰封!

    时晟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

    “贱婢!再敢胡言,我必拧断你的脖子!”

    咽喉被制,余小晚自然不得言语,手脚偏又动弹不得,干脆连眼都闭上。

    习惯还真是可怕,被掐的次数多了,她竟已有些适应,耳鸣也好,如擂的心跳也好,甚至是那喉骨的钝痛,窒息的难受,仿佛也没有当初那般难以忍受。

    她静静躺在桌上,死人一般,时晟掐得也没了意思,怒意渐熄,终于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