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却又死了。

    死了。

    是他亲口说的,要她去死的。

    特么的是他亲!口!说!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时晟抱头俯身,恶狼般的嘶鸣在这密闭的酒窖如雷震天,震耳欲聋!

    谁人见过这般失控的大将军?

    敦贤公主暗自懊恼,怎的就这般冲动带驸马来了此处?!

    若她不带驸马过来,时晟必也找不过来,如今事迹败露,当如何是好?

    敦贤公主心头一凛!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先下手为强!

    “来人!把这擅闯府门之徒,给本公主拿下!”

    门口侍卫得令,迟疑了一下,战战兢兢拎着长剑将时晟围做一团。

    “将,将军,请不要为难小的们,您,您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

    时晟此生从未有过这个词!

    他俯身捡起长剑,遥遥一指,冲着护在公主身前的几人,喝道:“让开!”

    侍卫们俱是一颤。

    “大将军!你千万莫要冲动,她可是公主!”

    “让开!!!”

    时晟墨瞳充血,怒发冲冠,额角青筋跳凸不绝,早已失去理智!

    敦贤公主吓得花容失色,想朝门口跑去,却被一道寒光挡住去路。

    手腕一翻,长剑轻易便抵到了公主的咽喉。

    “不!别杀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采琴,是驸马!是耶律越!”

    耶律越?

    只这一个迟疑的工夫。

    咻!

    一支冷箭陡然自门外射来,他怒急攻心,竟丝毫不曾察觉,正中他的右臂!

    公主立时被人拖到一旁,他再想挥剑已来不及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箭上有……迷药……

    他踉跄了一下,勉强俯身撑着膝头不曾倒下。

    大批兵丁涌了进来,苍帝的援兵到了。

    呵!

    皇上果然好算计,若非早有埋伏,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并未反抗,转眸望向了还在痴笑的耶律越,一字一句问道:“是你,杀了她?”

    “对,是我杀了她,呵呵,是我!是我杀的!”

    墨瞳瞬间瞪大,时晟咬牙切齿地猛冲过来,手中长剑带着森森寒意,直刺他的心窝!

    耶律越动也不动地望着他,染血的脸上,依然是那吃吃笑意。

    差一点。

    还差一点。

    最后一点!

    当啷!

    身侧突然飞出一脚!

    也不知是谁踹的,直踹的他手臂倾歪,长剑落地。

    勉强蓄起的力气彻底用尽,时晟重重摔趴下来,轰咚一声,扬起淡淡尘土。

    “三日醉……皇上好大的手笔……”

    三日醉,巫族秘药,无人会制,有市无价,世间所存无多,用一点便少一点,药效却十分显著,只消稍稍一点,无论猛虎狂狮,立时倒地,三日不醒。

    一代枭雄,时晟时大将军,敌寇面前都不曾倒下的虎将,如今却狼狈地趴在地上,倒在了自己人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