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该怎么办?

    门外依稀传来了脚步声,余小晚一惊,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先从案几上爬了下来,刚爬到底,房门吱呀而开,绯袍迈入,回手又关了门。

    “呵!你这小畜生,刚捡了条命,怎的又来回乱跑。”

    绯袍扬过,玄睦迈腿到了近前,俯身冲她递来一只手。

    余小晚看了看那白玉修长的手指,又看了看他。

    几个意思?

    他要干嘛?

    玄睦微挑了下眉尖。

    “上来啊?毒发后遗症吗?怎的这般愣头愣脑?”

    上去?

    余小晚瞅了瞅那手,扭了扭蛇身爬了过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他手上,接着扭啊扭啊扭,再把自己扭成一坨麻花翔,盘在了他的掌心。

    刚盘好。

    啪嗒。

    尾巴掉了。

    这真不能怪她,玄睦的手即便再大也不可能装的下整条蛇,何况他还在青春期,手跟时晟还差着一圈呢。

    她努力抬起蛇尾,想重新盘上去,刚一用力,眼前整个倾斜了!

    天天天!救命!!要掉下去了!!!

    余小晚吓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闭眼,可……蛇没有眼睑,闭不上啊摔!

    眼看着一切都转了个方向,身体直线下坠,这一摔在所难免,余小晚赶紧飞快的调取心凝形释。

    还未来得及点使用,身下陡然一软。

    玄睦探手将她接住,双手捧起,将她捧到了桌旁。

    “啧!你这小畜生,脑袋还晕着乱跑什么?可是饿晕的?”

    将她小心地放在桌上,不等她适应这天旋地转,一块手撕的烧鸡带皮递到了她嘴边。

    嘶嘶——

    好香啊……

    这蛇也不知死了多久了,这会儿还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本能的张嘴咬住了烧鸡,晃着蛇头左撕右拧,终于撕下来一块儿。

    还是有点大,没关系,嚼一嚼,嚼一嚼……

    嘶!

    咬到舌头了……

    天!

    药丸!

    她会不会被自己给毒死?!!!

    怎么办怎么办?

    都怪她以前生物没好好念,也不晓得蛇牙什么时候会射|出毒素,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她这一咬到底有没有事?她……

    蛇眼一转,正对上一双好整以暇的桃花眼。

    玄睦单手托腮,斜在桌旁,玄色眼罩不知何时摘掉了,妖冶的桃花血瞳,潋滟着波光,当真如那鸽子血般,美的清透耀眼。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她现在可是蛇,是蛇!他不会这么快就发觉不对了吧?

    不,不可能。

    余小晚已在方才照镜子时下了个郑重的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然……

    玄狐狸整人,不,是整蛇的招数,她发誓她绝对一丁点都不想了解,一个不好,说不定小命真交代在他手里了。

    她僵硬地望着玄睦那似笑非笑的脸,想起嘴里还叼着块肉,还未适应肉身的可怜脑细胞拼命运转着,这才想起蛇是直接吞食物的。

    好吧,她吞。

    吞,吞,吞……

    居然没噎死她,蛇的构造还真是神奇。

    玄睦挑了挑眉梢,又主动撕下一块儿递到她唇边。

    “今日的你,似是有些不同。”

    “……”

    别在她吞食物的时候说啊!想噎死她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