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睦携着柳逸风自一侧石阶下到铺满锦缎的坑底,径直来到坑中央的小几跟前,盘膝而坐,几上美酒佳肴,一样不少。

    美人们并不起身,依然逶迤在地,匍匐在两人身侧,撩袍角的撩袍角,勾裤带的勾裤带,几尽撩拨之能事。

    柳逸风垂在一旁的手也被一美人抱住,捧到唇边辗转轻吻。

    柳逸风下意识地抽出了手,还未来得及搁到小几之上,又被那美人捧了去,这次直接上了舌尖,那妖娆舔舐的媚态,逶迤在地不断扭动的娇|躯,直看的余小晚好悬没喷了蛇血!

    这,这才是真正的蛇|精好吧,她余小晚空有一身蛇皮囊,甘拜下风。

    柳逸风没再抽手,可唇角的笑容明显有些僵,耳根子竟隐隐有些泛红。

    玄睦为他斟了杯酒递了过去,眉梢轻挑,斜唇笑道:“如何?柳兄可还喜欢此处?”

    柳逸风赶紧抽出那被舔的湿腻腻的手接过了酒杯。

    “好,自然好,果然是……人间仙境!”

    玄睦看了一眼他那还泛着水光的手背,桃花眼微一游移,摆了摆手,将趴在他腿上的两个美人也赶到了柳逸风那边。

    “去,好好伺候那位爷,伺候好了,有赏。”

    美人嘤咛一声,扭腰摆臀爬了过去,当真是连爬都爬的那么撩人。

    这下好了,五个美人,背后一左一右趴俩撩耳垂的,腿侧一左一右趴俩勾袍带的,小几底下还钻着一个身子骨最柔软的,直接探首入了柳逸风的袍摆,也不知她做了什么,柳逸风的脸隐隐有些泛白,赶紧按住了那美人耸动的脑袋。

    “这这这,这么多美人伺候我一个,这不大合适吧!你去,伺候好我家小九,爷有重赏。”

    说着,他直接推着那袍摆底下的美人推到了玄睦这边,这还不算,还直接掏出了钱袋摸出了片金叶子插在了那美人发髻之上。

    口头允诺与直接赏赐效果自然大不一样,那美人当即喜不自胜,娇羞地掩嘴一笑,立时掉头趴到了玄睦肩头。

    吧唧!

    一口。

    本是照着玄睦唇瓣而去,玄睦一个偏头,亲在了脸侧。

    玄睦藏于袖中的手,瞬间攥紧!隐隐竟还有些发颤!

    余小晚诧异地勾着蛇头看了好一会儿他的拳头,当真是青筋都暴了起来!

    这,这……这不过是被美人亲了一口,至于气成这样吗?

    还是说……美人一个香吻他便忍不住想那啥了?

    不过一个恍神的工夫,玄睦不知怎的又把那美人塞了回去,柳逸风直接被她们扑倒在地,衣襟扯得打开,裤带都被抽出扔到了一旁。

    玄睦笑盈盈起身,遥遥拱手。

    “柳兄好生在此销魂,小弟我先去寻一寻小弟的相好,过会儿再来寻你。”

    柳逸风拼命拽着裤腰不让那些美人扯下,哪还顾得拉玄睦,只张皇地喊着:“小九!你等下!别走!我,我还有话要说!”

    玄睦已上了石阶,回头轻佻一笑,双指并拢点了下额角告别道:“大被同眠,日驭五女,人生难得销魂时,柳兄便好好享受吧,有什么,回头再说不迟。”

    “不,不是!你等等!小九!!!”

    呲啦!

    袖中的余小晚听到了一声裂帛响。

    她勾头张望了一眼,柳逸风已被美人们团团围住按倒在地,不时有扯掉的破布丢出来,还有柳逸风张皇失措的低呼声。

    “等等!别撕!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粗鲁!别撕!别舔!哎呦!别……别咬!”

    看着柳逸风挣扎在人群外光溜溜的胳膊腿儿,那细皮嫩肉的小模样,莫名有点想为他点蜡是怎么回事?

    玄睦对他几近惊悚的呼喊充耳不闻,一路闲庭信步,穿梭过各色美人,与同样带着面具的客人擦肩而过,左转右转,来到地下室尽头一处门前。

    叩叩——叩——叩叩——

    两短一长再两短。

    石门缓缓而开,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女子露出头来。

    睨了一眼玄睦的面具翅翼,这才让开路,低声唤了声:“爷。”

    玄睦微一颌首,一句话也未说,先侧身而入。

    那女子再度掩上门,绊好,这才转头紧随在玄睦身后。

    “爷可许久未来了,这些日子,朝中可出了不少事,老三……”

    不等她说完,玄睦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跟来,兀自一人先进了内室,又绕了两圈,竟绕出了地下室,自一处假山钻了出来。

    一出假山,他先深吸了一口气,抬拳捶了捶胸,似乎依然觉得不舒服,一个旋身绕过假山,来到院落一角,摘了面具,扶着爬满青萝的院墙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撩起酱釉瓷缸中的清水洗了洗脸。

    他这是怎么了?

    余小晚突然想起了他的虚寒之体,难不成是寒症发作?

    可寒症发作不是该喝烈酒压的吗?他洗脸作甚?

    她探出脑袋,吞吐着蛇信,顺着他的肩膀向外爬了爬。

    蛇信扫到了他沾着水痕的脸侧,他转头睨了她一眼,脸色煞白,不是一般的难看,连本该粉润的唇瓣都几乎没有一丝的血色。

    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