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心好像……又疼了……

    不管怎样,能哭总是好的。

    只是,他之前分明半点反应没有的,为何突然哭了?

    难道……

    余小晚略一迟疑,再度在他右肩描下两字。

    【渊儿。】

    玄睦虽未应声,可泪明显流的更凶了几分。

    【渊儿。】

    【渊儿。】

    余小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描着他的名字。

    不知描了多少遍之后,玄睦突然动了动唇,余小晚大喜过望,以为他终于肯吃了,却不想,他并非咀嚼,竟是想把堵在嘴里的肉吐出来!

    【渊儿,不准吐!吃了!】

    蠕动的唇舌竟真的停住了。

    玄睦使劲吸了吸鼻子,鼻塞音很重,呼吸明显困难。

    余小晚这才反应过来,他难道是因呼吸不畅才想吐掉嘴里的肉!

    听着他越来越重的鼻息,余小晚有些不忍,刚想说先吐了,她再去偷就是了,却见玄睦动了动塞得满当当几乎翻不动的嘴,艰难地咀嚼着,赶在彻底吸不进空气之前,终于将那肉咽了下去。

    “呼——”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他似乎终于好受了一些,余小晚赶紧叼来蛇皮水袋,又喂了他几口水。

    他艰难地抬袖蹭了蹭因鼻塞无法自控的鼻涕,勉强挑着眼缝望向她。

    “你都……看到了……”

    嗯?

    “如此……狼狈……”

    沉默了这么久,一出口竟是这样无关紧要的话,余小晚有些哭笑不得。

    不就是鼻涕吗?谁哭的时候不流鼻涕?何况他本就是虚寒之体,在这般阴冷潮湿的地牢呆着,伤风流涕才是正常。

    【我再去寻些吃的。】

    他微微摇了摇头,“我已够了……你把吃的……都给了我……傻……”

    什么都给他了,说的好似很多似的,总共就那两块肉,再说,他已四日不曾进食,且有重伤,她不过才区区一日,也没觉得怎么饿,怎能算傻。

    难道他之前不肯吃,竟是想让她吃?

    他对她……不会真有几分情意吧?

    余小晚晃了晃头,没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趁他这会儿愿意说话,先问清要紧的事儿更为重要。

    【你打算如何?】

    这话一出,玄睦又沉默了。

    【莫非何时来?】

    沉默。

    【你该不会……真想死吧?】

    沉默。

    【我不准。】

    他抬眸睨了她一眼,依然沉默。

    【渊儿,不准死。】

    玄睦果然对“渊儿”有执念,哪怕只是描出的字,还是影响到了他。

    “交易……”

    嗯?

    “你答应吗?”

    余小晚这才反应过来,玄睦指的是她迟迟未曾答应的那个与他合作的交易。

    那交易其实很简单。

    玄睦帮她完成任务,不仅他的副本,以后所有副本,只要他还活着,都会帮她一起完成。

    而交换条件便是,她要成为他的所有物,不管魂转的形态是什么,人也好畜生也罢,都属于他。

    且不说玄狐狸到底有何目的,这种长久的承诺,余小晚是绝不可能答应的,尽管她可以假意答应,先哄着他完成他的副本,以后天高海阔,他又上何处寻她?可她不想说谎,自他说了那句与耶律越一模一样的“不要骗我”之后,突然就不想说了。

    等了许久不见她回应,玄睦苦笑一声,转过头去。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