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肤色极白,白的近乎透明,唇色也极淡,微显樱色,可就那么一丁点红,却成了他整张脸,不,准确的说是整个人,全身上下,唯一的一抹彩色。

    眼熟,真的很眼熟!

    尤其是那两片唇,不薄不厚,好看的紧,除却唇色稍浅了些,简直与耶律越一模一样!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灰衣灰发,孑然一身……

    行尘!

    他是行尘!

    可他,他为何长得这般肖似耶律越?

    若是将他的灰发染黑,唇色涂朱,脸上再添些血色,那当真与耶律越如出一辙!

    怎会这样?

    怎会这么像?!

    同卵双生也不过如此。

    她颤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没有电流,就像穿透石墙石椅那些死物一般。

    她分明记得,不管是时晟,耶律越,玄睦亦或是很久以前那个摸走她首饰的小乞丐,穿透之时,都是有电流的,为何他没有?

    她还在诧异,灰白的长睫微微一颤,缓缓张开。

    只那一瞬间,余小晚彻底怔在了当场!

    画龙点睛,用在此刻,远远不足以形容他张眼瞬间带给她的震撼!

    那眼……太美了!

    不,不该说美,该说圣洁!

    鹤灰的眸子,无波无澜,纤尘不染,圣洁的如九天雪莲,承载着千丈红尘,逸散着涤清魂灵的了然。

    世人果然不曾误传……

    行在凡尘中,不染凡尘事……

    行尘大师……

    当真是只一眼,便能让人度化皈依。

    只是这一眼不是你看他那一眼,而是他睨向你那虚无的一瞥,只一下便仿佛过了千年万年斗转了无数个星移。

    人世百年,恍如云烟,爱恨嗔痴,不过虚念。

    望着他的眼,她脑中浮现的,只有这飘渺的数语。

    方才还觉得他像极了耶律越,可此时再看,哪里还有半分相像?

    耶律越虽清风朗月恍若嫡仙,可比起行尘,却全然不同,耶律越的仙,只是恍若,她只消点脚便能将他拽下云端,揽入怀中,从此男欢女爱鹣鲽情深。

    而行尘,她便是穷尽生死,怕也沾染不得他半分。

    他无情无欲,遥不可及,便是现下说他是神佛下凡,她也是信的,而且是立刻便信的。

    有谁能玷染神佛?

    上穷碧落下黄泉,怕是没有一人。

    灰眸微动,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唇动言至,飘渺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千万之外。

    “他不在此。”

    他?

    不等余小晚反应过来,行尘已翩然起身,直接穿透她的身形,朝着洞外而去。

    余小晚紧追其后。

    行尘行至琴案前,撩袍坐下,灰发垂散,长至脚底,信手便是泠泠一曲。

    第227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28)

    修长指尖拨转的琴音, 瞬间便让余小晚的心沉寂下来。

    琴案之上,粗陶香炉散着青烟袅袅,行尘的脸影在青烟之后,越发飘渺的不似真人。

    “在那里。”琴音戛然而止, 行尘手按琴弦,转眸望向了青烟逸散的方向,“峰巅积雪之下。”

    峰巅?

    是说火山口附近?

    行尘起身,灰袍扬过, 人已出了洞府。

    “随我来。”

    跟她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