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勾的唇角越发轻佻了几分,“你说我什么居心?”

    “你整日里那么多花花肠子,我哪儿知道。”

    玄狐狸带着她轻飘飘落在空无一人的小巷,踩着咯吱吱的积雪将她抵在墙边。

    “我就是想看你投怀送抱。”

    “你?!”余小晚又羞又窘,壁咚什么的,穿这么厚一点美感都没有好吧,她挣扎了两下,自然是挣不开,“你起来!”

    “你亲我一下我便起来。”

    她忧心耶律越,哪有心思跟他玩这小孩子的把戏,她又使劲儿推了他两下。

    “你聋啊!我说起来!”

    玄睦被她推得摇晃了一下,依然把她死死圈抵在墙角,还是同一句话,“亲我,一下就好,我马上带你去望庙楼谈正事。”

    余小晚真有些生气了,平日里他如何胡闹她都能接受,可如今耶律越深陷囹圄,他明知她心急如焚,却偏还要为难。

    “玄临渊!”

    连名带姓的喊,足见她的恼怒。

    玄睦抿了抿唇,竟还是不肯让步。

    “亲一下,就一下。”

    将军府不是说话的地方,这好不容易跑出来,再这么磨蹭下去,时晟很快就要追来了!

    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她不能。

    她怎能亲他?她是耶律越的妻,又不是他什么人,他为何偏要为难?

    她低着头,连看都不愿再看他,委屈着不合时宜的委屈。

    时间分秒而过,他俯在她头顶,绵长的呼吸携着白雾不断喷洒,曳地的火狐裘绒毛细长,随风浮摆,如烈焰焚燃,却燃不上她披着的雪狐长绒,捂不热她早已有所属的心。

    “不过区区半载,你就变了吗?当日明明还会为我担心的落泪,玄武时更是主动吻过我,为何如今……”

    细雪簌簌而落,玄睦的声音暗沉沙哑,幽幽地回荡在小巷深处,藏着说不出的苦涩。

    “我不求你说心悦我,我只求一个吻,解一解我这数月来的相思之苦……也不行吗?”

    若他态度强硬,她倒不怕,可他这般凄楚哀求,她反而有些不忍心。

    “你可知,生死一线之际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若是你能在我身边该有多好,这样我便能再抱一抱你,亲一亲你,说不定还能趁着最后一口气挖出自己的心给你瞧瞧,瞧瞧上面是不是都是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果然是太长太久了……

    第252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53)

    啪嗒——

    一滴清透的眼泪混着雪花坠落,溅在她雪白的狐裘襟口。

    余小晚心头一跳。

    他……哭了?

    除了那次被莲妃用簪子行刺她哄着他哭了一次, 他从未在人前真正落过泪, 为何今日又哭了?

    演戏?装可怜?

    心里这么想着,她还是情不自禁抬起了头。

    噗通!

    心骤然停跳了瞬间。

    眼前的玄睦, 像个被遗弃的孩童, 一脸悲切的望着她。

    妖冶的桃花眼熏得通红, 眸中的血丝层叠累落,逆着头顶的光, 他俯身望着她的面容有些迷蒙,剔透的眼泪悬在眼眶,晕着鸽子血般的晶莹, 啪嗒一声落在她扬起的小脸, 带着他残留的一丝体温。

    他……不是装的……

    跟了他这么久,旁的不知, 他是真还是演戏, 她还是是能辨出一二的。

    可……不是装的又能怎样?

    她动了动唇, 狠心道:“别装可怜,我……我看得出来的。”

    “是,我是在装可怜。”沙哑的嗓音隐约颤了一下,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看在我这么卖力装可怜的份儿上, 就当是施舍, 亲我一下吧, 就一下。”

    “不,不行……”她转过脸。

    “连施舍都不肯吗?”他笑了,仰头笑了,笑得格外大声,像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余小晚深吸了一口气,趁机转出他的桎梏,刚跑了半步被他一把勾了回来,再度禁锢到墙角。

    抬手轻佻地抹掉眼角的水痕,他唇角的笑意越发轻佻的没边儿,“不施舍便不施舍,那,若是为了他呢?为了他的小命,你可愿意亲我一下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