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涵涵关在门外的后遗症还有,荣华现在极其暴躁。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赵麟星,“小鬼,你说。”

    明明是厉鬼·赵麟星的小身体抖了抖,即使认为自己再强大,面对荣华时,他的心里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出惧怕之意。

    在荣华的注视下,赵麟星语气有些不稳的将事情真相吐露出来。

    赵齐其实早就已经嫌弃宁翠,尤其是在她不能怀孕后,表面上如此伪装,虚与委蛇,全都是为了宁翠手中的股份,而待赵麟星和赵月柔被收养后,最初时他还可以耐得下心情,可后来他便越来越厌恶两个孩子。

    年轻的女子表面上是赵齐请来照顾宁翠的护工,其实早已是他的情人,两人暗度陈仓,却没有想到有一日竟然被赵麟星偶然撞见。

    被撞破后,赵齐索性撕掉伪装,威胁赵麟星不能够说出去,不然他就毒死宁翠。

    赵齐也只不过是有些心狠但却不敢做什么的人,但这种人一旦心底的恶被放大,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便会觉得理所应当。

    于是,赵麟星时常会被赵齐和年轻的女子虐待,而宁翠卧病在床,竟也一直没有察觉,最后一次,在赵齐喝醉后,对赵麟星不知轻重的下了死手,那一棍子打破赵麟星的头,可赵齐却还笑着,认为没什么大事。

    他踉踉跄跄的出了房间门,任由赵麟星小小身体倒在地上,额头的血不住流着,生命和身体的温度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赵麟星便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的血逐渐渗透在地板上,而从地板的缝隙中开始逐渐冒出黑气来,这些黑气渐渐的包裹住赵麟星。

    当赵齐第二天宿醉醒来时,回想昨晚的事情,陡然一惊,随即便来到赵麟星的房间里查看。

    便瞧见赵麟星睁着一双漆黑的双眸,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而地上还有一小涸干枯的血迹…………

    自那以后,别墅里便开始怪事不断。

    赵麟星双目漆黑的可怕,他望向赵齐,身上的阴气浮动,“赵齐……赵齐后来竟然想要对柔柔下手…………”

    赵麟星不想再顾及着宁翠和赵月柔,在他下手前,赵齐率先察觉到不对,竟然去长峰门请来林易和吴秋晴两人。

    “我本来是想将他们全部都杀死的。”赵麟星望向林易的方向,却不敢看宁翠和赵月柔。

    因为他们里……也包括他的妈妈和妹妹。

    那个时候的赵麟星已经被激怒到失去理智,若不是林易还算有些本事,恐怕这栋别墅里早已经没有活人。

    所以,他现在惧怕靠近宁翠和赵月柔,他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她们。

    荣华使劲儿的脚碾赵齐,对赵麟星伸手道,“你小小年纪初做厉鬼,自控力已经很好,若是无人教导,以后必然会失去理智,陷入万劫不复中,不如跟着我学道,做我的徒弟如何?”

    赵麟星不由得一怔,青白的小脸此时傻乎乎的模样。

    林易惊道,“高、高人,他是厉鬼……竟还能够学道吗?!”

    荣华:“跟着我,万事皆有一定。”

    林易:“……”

    难道不是万事皆有可能吗?

    “星星……”身后传来宁翠带着哭腔悲痛的声音。

    她此时最难过的不是赵齐的背叛,而是她的星星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遭受到如此多的痛苦,她这个母亲没用啊。

    荣华看向赵麟星道,“你留在这里,一是最终失去理智,害得你妈妈和妹妹丢掉性命,二是,喏,瞧见他了吗?”荣华指着无缘道,“二是被他除掉,魂飞魄散。”

    无缘:“…………”

    施主,忽悠时请不要用贫僧吓唬鬼。

    赵麟星:“…………”

    看向无缘时,赵麟星面上露出惧怕的神情。

    无缘再次:“…………”

    “可、可我是鬼,怎么……学道?”

    荣华:“大道不拘泥于形,鬼修也是一种道,恰巧我什么都会,跟着师父不吃亏。”

    嗯……看来最后一个目标要先实现了。

    木有办法,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唉。

    望着荣华仙气的面容,赵麟星最终点点头,眼底带着一丝希望,“好……师父。”

    后来,荣华等人在赵麟星房间的床底发现他小小的尸体,而当时那块儿染血的地板下竟然藏着一个黑乎乎的罐子。

    荣华将其带走,林易等人则是在二楼的一处房间里发现当时被拉进黑暗里的司机,司机只是昏迷而并未死去,算是一件幸事。

    修行界若遇上与鬼相关的案件,自有一套处理的办法,赵齐和年轻的女子还有她的母亲自然会得到法律的制裁,尤其是赵齐,恐怕余生都将会在监狱里度过。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荣华指着怀里黑漆漆的罐子问赵麟星。

    赵麟星摇摇头,“我只知道是它让我变得强大,而且被我驱使的小鬼也是从中冒出来的。”

    荣华一脸神秘道,“师父知道哦。”

    赵麟星好奇的抬起头,就听荣华在他耳边说,“里面是养鬼的阴物,回去后师父给你练成宝贝。”

    不管是谁放进去的,但既然被荣华发现,为了新收的小徒弟,荣华自然不客气的拿走。

    宁翠不舍的赵麟星离开,可她也知道赵麟星跟着荣华走才是对他好的选择。

    于是宁翠将在x市的事情全都打点好,重点“照顾”一下在监狱里的赵齐和年轻女子,便带着赵月柔举家迁到s市,以便随时能够看到赵麟星,宁翠也为赵月柔改了姓氏,改为宁月柔,至于赵麟星……

    荣华道他不应该与俗世有任何的牵连,于是去掉“赵”字,直接叫麟星。

    作者有话要说:  无缘:……施主什么时候才能搭理贫僧呢?

    无缘:施主踩人的模样真好看。

    荣华:呵呵,把他当成你踩就好。

    【hhhhh是不是肥美的一章呀。】

    【推荐基友的文文→《拍了个同志片后我有了崽崽》拍个电影而已,怀崽儿啦__】

    第63章

    “所以,麟星,你以后就是观主的徒弟吗?”江凌新僵直着身体坐在麟星身旁,他干巴巴笑道,“哈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的名字有些相似?”

    凌新,麟星,读音确实相近。

    “嗯。”麟星木着小脸点点头,漆黑的双眼直视前方,坐的比江凌新还要规矩。

    江凌新是因为麟星是厉鬼的原因,还未有些适应,而麟星则是因为身旁挨着无缘,整个小身体就差被吓得缩成一团。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江家,江凌涵回来后便给家里打电话去,而荣华则是在确定哪间屋子是自己的后,抱着那个自别墅中得来的黑漆漆罐子进去,到现在还未出来。

    江凌新现在已经有些放松下来,他好奇的抬起头看向楼上,不禁问麟星,“星星,你知道观主他正在房间里干什么吗?”

    对于江凌新自来熟的叫他星星,麟星有些不自在,还有些微微的害羞,离开赵家后,他心中的怨气有所消失,正在慢慢恢复着从前的性格。

    “师父说要为我练件宝贝。”麟星回答。

    江凌新羡慕道,“真好。”

    他也想当观主的徒弟,不知道观主会不会收下他…………江凌新满怀期待。

    麟星到底还是有些怕无缘,既然江凌新此时和他搭上话,麟星便小心翼翼的往江凌新那边挪了挪。

    细微的动静让无缘转过头,明明眼神古井无波的模样,但却叫麟星吓得不敢再动,僵直着小身体挺胸抬头,正襟危坐。

    待无缘再次转过头去,麟星才稍微松了口气。

    荣华抱着刚做好的宝贝从楼上下来时,便瞧见三个坐的挺直挺直的背影。

    “……你们排排坐,等着吃果果吗?”荣华哭笑不得道。

    “师父。”麟星率先转过头叫道。

    “观主,这就是您给星星做的宝贝吗?”江凌新的目光好奇的放在荣华怀里抱着的东西上。

    “是啊,漂亮的小纸伞,好看吗?”荣华将怀里袖珍的烟青色小伞展示出来,五个边角上还各挂着一串铃铛。

    江凌新抓了抓头,苦恼道,“好看是好看,不过这么小的伞,就算是星星打着也挡不住雨啊。”

    荣华笑了笑,走过去,“不是让星星用来挡雨的,这伞在能够保持住星星神智的同时还能够保护他。”

    麟星接过荣华递过来的伞,好奇的问,“师父,该怎么用?”

    荣华道,“将你的阴气输入进伞中便可。”

    麟星闻言点点头,他将烟青色的小伞举过头顶,下一瞬,这伞竟然开始变大,直至变成正常雨伞的大小。

    荣华笑眯眯道,“伞的大小都是由你的阴气控制,其实还可以变得更大,但你现在的阴气不足以支撑,便只能是正常雨伞的大小,不过这么大也足够你使用。”

    麟星青白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显然也是非常喜欢荣华送给他的小青伞,他紧紧抱在怀里,低低的开口,“谢谢师父。”

    江凌新羡慕又好奇的靠过去,“这样说来,星星你就算是遇到下雨天也可以将它当成雨伞使用,还可以遮阳,不对,它本来就是伞,诶还有什么功能?”

    江凌新和麟星坐在一旁嘀咕探索,荣华则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本想为自己倒点水喝,但才坐下,面前便被递来一杯清水。

    无缘平静的看着荣华撇撇嘴后将水杯拿过去喝起来,心中好似有松口气的感觉。

    他开口道,“施主,那伞原本的伞身上有他人设下的禁制,且气息邪恶,招鬼引魂,施主能够将其练成如今充满效用的法器,可见自身修为也着实高深。”

    荣华:“…………”

    嚯哟,涵涵这是在拍他马屁吗?

    荣华小口小口的抿着水,偷摸摸的瞧向无缘,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好像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荣华心道,我若是一直不回复涵涵,他不会就这样盯着我到天荒地老吧?

    不过…………这样一想,感觉也还不错嘻嘻。

    “咳……”荣华润润喉咙,看着别处回答,“还、还成。”修为也就一般吧,起码他在这个世界里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只要我不是看着涵涵回答,我就不是在和他说话!

    荣华的眼里暗含着些许小得意,再配上他微勾起来的嘴角,模样小坏又可爱。

    无缘眼角不禁柔和下来,即使听见荣华的回复,眼神也未离开过荣华的身上。

    荣华喝着杯子里的水,面上淡定得很,其实心里慌跳的一批,如同揣了只兔子,等到杯子里的水喝完后,他举着杯子不知是拿是放。

    无缘敛下眉眼,嘴角泛起笑意,但却一闪而过,他微微倾身过去,轻轻拿走荣华手里的杯子,“还喝吗?”

    荣华:“不渴,不、不喝了。”

    涵涵这个和尚不老实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