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对面是个妓院?不可能吧,这种偏僻的地方哪有生意?

    不等他们疑惑,黑色的房门打开,门后闪出一名身穿黑袍头戴银色鸟嘴面具的男人。

    诶?那就是医院!siri眼前一亮。在他的麻瓜知识储备中,有关于黑死病的内容,能认出这身装扮属于医生。

    “谁叫你们来的?”戴着鸟嘴面具的男人声音沙哑。

    “是院长,”女人们面面相觑,一位栗色卷发的姑娘站出来,她从手袋中翻出一张对折两次的信纸展开,“……专家会诊,今晚九点开始,特邀……”

    “他不可能给你们发邀请函,这是你从客人那偷来的!”鸟嘴面具怒斥,他伸手要去夺栗发女人手中的信纸。

    “嗳,嗳,有什么关系,white先生都告诉我们了,”一旁的盘发姑娘把栗发姑娘拉到身后护着,“你们是要拍卖‘那个’吧,这种场合总需要我们……”她表情暧昧地眨眨眼,戴着黑色网格手套的柔荑从鸟嘴面具的胳膊爬到他胸前,缓缓打圈,“如果高贵的客人瞧不上,你们也很辛苦,嗯?”

    “就是呀,红房子离这里好远呢!”

    “white先生说想见到我们~”

    “有什么关系嘛。”

    鸟嘴面具还想继续去抢栗发女人手中的信纸,可是她被护在后面,姑娘们都凑前攀上鸟嘴面具的肩膀和胳膊,把他夹在中间。

    “嗳~”栗发女人扬手把信纸往后一丢,揽住鸟嘴面具的脖子。

    那封信被风吹过街道,眼看就要落进siri和snape藏身的缝隙,却在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落到地上,被一粒小石子挡着。

    风仍在吹,白色的信纸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蝴蝶,在地上挣扎扑腾。

    “……”没人注意这边,暂时没有。感谢红得发黑的墙,感谢黑色的皮毛,也感谢迷路时间足够久,日暮时分光线可不好。siri小心翼翼探出一条后腿,试图把信纸弄进来。

    随着黑狗的动作,他蓬松松的尾巴开始自然甩动,像大刷子一般摆出缝隙。

    “……”会被发现的,如果他继续这么放任自己的尾巴。snape的手绕到siri腰后,把尾巴揪回来。

    “!”你不知道拽狗狗尾巴会导致对方拉肚子吗,鼻涕精!

    siri终于按住那张信纸,往回拖拽的时候发出“嘶啦”一声,小石子被弹飞出去,女人堆里的鸟嘴面具猛地看过来,黑狗和少年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放开,蠢女人。”男人甩开她们的手,银质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睛直盯着对面房子间狭窄的缝隙,他迈开腿,准备过来看看。

    “……”siri开始思考现在立刻拉着snape跑路的可能性,他倒不怕被发现,也不担心被追上,问题是这医院明显有问题,倘若引起对方的警觉,下回找不到怎么办?

    男人开始向前走,盘发女人拉住他黑袍的袖子,被他粗暴甩开。

    “……”snape捏着手中的黑狗尾巴,他基本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尽管不知道盗尸者的事,但是绕着这边徘徊三圈的狗狗,妓女口中的“拍卖”,没有标志的黑医院,统合这些信息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tobias snape……他做什么都不会令他惊讶。

    少年同样不想现在离开,他考虑到和狗狗同样的问题,还有……那张信纸,他刚刚打开看了眼,所谓的“专家会诊”就是地下拍卖,虽然用暗语写着拍品,可是他们却傲慢地采用了非常好猜的词汇去描述那些拍品。

    诸如女星[——]的花苞(未孕化生命就已凋零);维京船长[——]的指南针(相传它与北极母熊连接过);[——]将军的永恒宝石(他素有鹰眼之称);提琴手[——]的金色弓弦(带骨);一株完整的幼苗(八个月);[——]夫人的瓶中之吻……

    令人作呕。

    这是场盲拍,包括拍品在内,所有名字都不被披露,不过,对拍品姓名的保密仅仅会维持到当场介绍之前。

    那上面有eileen,尽管她的名字未被提及。

    “火刑架下罕有的幸存者(当场分解)。”

    无论如何,他不能现在离开,必须想办法潜入,否则、否则……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想“当场分解”的标注。

    好在,幸运之神站在他们这边。

    男人走到路中间的时候,漆黑的门又开了,这回出来的人没戴面具也没穿袍子,他很魁梧,上身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两条褐色的胳膊,皮肤粗糙,满布伤痕,下身穿着马裤和绑腿靴,鞋面上沾着洗不去的泥渍。

    “院长叫你回去。”他粗声粗气地说,“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们偷了客人的邀请函,并且弄丢了它。”鸟嘴面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