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就是你说这个。”

    maglor又陷入了沉默。

    “我不想要帮助。”

    “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让maedhros陷入了思考。他想要什么?他很清楚自己会需要帮助的,至少在一开始。但是他不能忍受乞求帮助。

    “我需要你做原来的你,不光是你,你们所有人。”

    他知道maglor会明白他的意思。“这样你好做回原来的你。”

    “是的。至少是大部分的我。”

    maglor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深呼吸。“我本来决定以后再说这个,等你……”他停了一下,“不过也许其实今天是个好时机,不管怎么说。”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拿起一件一定是他进来的时候故意放在maedhros视线之外的东西。maedhros疑惑地看着他拿着一个长长的用布缠起来的东西走过来。

    “curufin做了这个。我们在……那边找到你那把旧的的时候,它已经烧焦了、断了,没法再重铸了,就算你……”

    maglor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停了下来,但是maedhros知道他的意思。他原来的剑,他们的父亲亲手铸造的那把,是一把双手剑。他们一定是在他中了morgoth的炎魔的埋伏的地方找到了它。

    “你问我想要什么,”他说,从那个包裹上抬起目光望向maglor。

    “什么?”

    “我想让你说完这句话,拜托。”

    maglor叹了口气。“就算你还有两只手来用它。”看到他这么艰难地说出这些话maedhros觉得有些心痛。他向那包裹伸出手。

    “给,打开吧。”

    他轻轻握着包裹,看着maedhros笨拙地拆开它。maedhros看得出来他的弟弟的手抽动了一两次,但是他很明智地忍住了没有伸手帮忙。

    剑鞘很光滑流畅,赤褐色的皮革上面镶嵌着金饰,maedhros发现挂剑带用的环是反的,不在通常挂在左侧的位置,而是专门用来挂在右边。

    这是一柄优美的武器,剑刃薄而修长,多次折叠的钢材上面镌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铜制的护手上花纹和剑刃上的相呼应,剑柄顶端也是如此。

    maedhros用左手抓起它感受它的重量。它显得比它实际上要重,他欣慰地发现maglor的一只手还托在剑尖下面,不易察觉地帮助他保持着平衡。

    “curufin让我告诉你,这么紧急的通知下这是他能做到最好的了。” maglor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哂笑。curufin对他的技艺可是极其自负。

    “紧急通知?”maedhros轻声说。“这肯定花了好几个月才做好。”他把剑放在腿上,让手指在剑面上划过,小心地避开边缘。他看得出来它非常锋利。他在金属锻造技术上从来都达不到他父亲或是他弟弟的水平,完全没有一点希望,这让他父亲异常失望。但是作为feanor的儿子,他至少分辨的出来别人作品的优劣。

    “是啊。”

    maedhros抬起头。“在我醒过来之前很久他就开始做了。”

    “是的。”

    “你们没有放弃我。”

    “没有。”maglor简单地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maedhros低语道。

    maglor把剑插回鞘中,把它靠在了maedhros的床边上,然后他重新坐下来。“那是好事。”他说,“我都开始厌倦你的嘲讽了。”

    maedhros伸臂揽住了maglor,把头靠在他弟弟的肩膀上。这是他获救后第一次主动寻求和别人的身体接触。maglor温柔地回应了这个拥抱,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2】

    “别这样,”他轻柔地说,“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的话,随便嘲讽我吧。”

    “也许下次吧。”maedhros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maglor轻轻笑了。“十分期待。”

    【1】it had to be said in maglor's defence that he had managed to tread a fine middle ground between staring at the bandaged stump – which he hadn't seen before– and completely avoiding looking at it, for which maedhros was grateful. 这句里面的defence实在是找不到可以贴切描述的词……

    【2】lightly chafing the side of his neck. 这个chafe带着不能无视的上下移动着的感觉……最后我只好在抚摸和摩挲之间选了后者。而像颈侧这样的词显然也不是我的发挥……【摊手】

    第六章 【负担】

    湖岸上积了几英寸深的雪,而冰封的湖面上也覆盖了一片白色的毯子。maedhros背靠一颗落光了叶子的柳树坐在那里,那柳树枝条的末梢都冻结在了湖水中,枝杈上冻着像玻璃珠串一样晶莹闪亮的冰柱。西沉的太阳投射下,mithrim西边的群山的长长阴影缓缓爬上冰冻的土地和湖面。对maedhros来说,它像是在不断提示他那个方向上永远不会有希望。

    他裹着厚实的衣服以抵抗寒冷,而右臂用一条布带吊了起来以防出现任何大幅度动作。断口摸起来仍然脆弱柔软的,但是他知道,它早晚会完全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