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我下次一定好好学,不给包大人您丢脸。”涂豆缓缓抬起头,眼神有光,作势要将肚皮舞学会。

    “还有我。”杨聪说道。

    “不用了!以后再也不跳什么肚皮舞了。”见二人脸上的妆实在太出戏,包黑黑笑了笑,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是快去洗一下脸吧!”

    涂豆和杨聪前脚刚离开,后脚白材就急匆匆地赶来。

    “包大人……”白材稳住脚步,平稳呼吸道:“方才宫中来人,将各位大人献的礼金都收走了……”

    都收走了!

    白花花的银子全都没了!

    煮熟的鸭子……它飞了!

    尽管包黑黑早就料到结果会是如此,但听到这个消息时,脑袋还是有些发晕发涨。

    “白材,扶本官一下。”包黑黑觉得直迷糊,他轻抚额角,在白材的搀扶下才未摔倒在地。

    “唉!又白忙活了一场,到头来一个子都没捞到。”包黑黑一拍脑门,苦闷不已。

    “包大人,其实也并非一个子都没留下。”

    听到白材的话,包黑黑站直身子,斜眼道:“此话怎讲?”

    白材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正是装有凤佩的礼盒,“还剩下这个!”

    包黑黑眨了眨眼睛,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他将玉佩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玉佩通体温润,色泽透亮,上雕刻有凤凰起舞,活灵活现,很是漂亮!

    “这个玉佩一定很值钱。”包黑黑庆幸道:“他们也太粗心了,居然还给本官留下这个。”

    “包大人,并非如此。”白材解释道:“此物是他们特意留下的。”

    “嗯?”

    包黑黑不解,为何偏偏留下这枚玉佩?

    “白材,你可知此物是何人所赠?”

    “是那个戴面具的……”白材还未说完就改口道:“是皇上!”

    “皇上?”包黑黑突然觉得手中的玉佩有些烫手,赶紧将其放回盒子中。

    皇上这是在搞什么?居然送玉佩……

    还将他人所赠之物全数上收,唯独将自己送的玉佩留下。

    包黑黑想不明白,皇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算了!”想不通所幸不想,包黑黑转身就要回房,走时还不忘叮嘱道:“白材啊,记得将玉佩收好。”

    白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玉佩,心道:丢失的龙佩不会就在皇上手中吧?

    …………

    为了迎接明日的早朝,天尚有余亮,包黑黑就钻进被窝睡觉。

    即便如此,第二天起床时仍困得睁不开眼睛。

    按照圣羽国规定,皇帝是五更上朝,即卯时。但大臣们需提前到达等候,因此包黑黑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准备。

    凌晨三点什么概念?

    公鸡都还未打鸣,外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连黄大黄二都在熟睡中。

    天哪!上个早朝真是要了命了!

    包黑黑强睁开双眼,立刻让人打来盆凉水洗脸,试图让自己精神点!

    入秋的水带着些许透凉,在与肌肤接触的一瞬间,包黑黑浑身一个激灵,甩了甩脸上滑落的水珠,彻底清醒过来。

    他先是简单收拾一番,接着将官服穿戴整齐,吃早饭是不可能的了,根本来不及。

    第一天上朝,可千万不能迟到。

    想到此,包黑黑手忙脚乱地出了府门,向宫中赶去。

    黄大黄二听到动静也已经醒来,“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给包黑黑加油打气。

    包府距离皇宫并不是很远,步行大约一刻钟便能到达。

    宫灯盏盏,流光溢彩,夜色阑珊。

    等包黑黑到了宫门前,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迟到。”

    宫门前已有许多大臣等候,伴着夜色,衬的灯光,个个身着官服,端正威严。

    包黑黑觉得都很眼熟,有些也能叫出名字,但认识的还是少数。

    “包大人——”郑轩很热情地前来打招呼。

    “郑贤弟,好早啊!”

    二人相互客套一番,开始聊些有的没的。

    ?

    抬头间,前方停落三乘官轿,包黑黑低声问道:“他们都谁啊?居然能坐轿子。”

    官轿并非所有官员都有资格乘坐,朝中规定,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于早朝时乘坐官轿,其他人只得步行。

    又因乘坐官轿衍生出的费用极高,能够乘坐官轿出行的官员,必是财权缺一不可。

    毫无疑问,里面坐着的肯定是大官。

    “想必是陆丞相、万御史和秦太尉,平时只有他们三个人才坐轿前来。”郑轩瞧了一眼,回答道。

    “哦……”包黑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果真如郑轩所说,三人刚从轿中走出,就有不少官员上前行礼。

    其中两人包黑黑见过,一个是陆丞相,一个是秦太尉;还剩下一个,只能是万御史。

    官员自有品阶之分,品阶不同,地位自是不同。经过询问,包黑黑了解到在文武百官中有个“三巨头”。

    其中以陆丞相为首,掌管行政;其次是万御史,负责监察;最后是秦太尉,掌握军事。

    “原来秦太尉这么牛啊!”包黑黑倒吸一口凉气,那天他似乎把人给得罪了,只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太尉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又记仇。”郑轩撇了撇嘴,毫不遮掩道:“这事文武百官没有不知道的,再者他和万御史的关系尤为亲睦,基本上没有人敢得罪他们。”

    那可就惨了!

    “你那天还帮我说话,真是够兄弟哈!”包黑黑笑着拍了郑轩两下。

    可一想到自己初来京城就得罪了大官,包黑黑心觉不妙,笑容也逐渐消失不见。

    “你是我的大哥么!再说小弟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主要还是圣上帮忙解围。”

    包黑黑刚想回话,却感觉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似乎不是那么友善。

    他猛地一抬头,就看到秦太尉怒瞪着双眼,视线直勾勾地朝他这边投来。

    不仅秦太尉,连同那个万御史也是如此。

    包府宴席上“三巨头”仅来了秦太尉一人,万御史估计是听说了此事,也心怀不满。

    一来就得罪两个大人物,为官之路难呐!

    天色未亮,温度有些低,包黑黑忽然觉得有些冷,他下意识环抱双臂,低下头,小幅度跺起双脚,装作没有看到。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秦太尉定是因那日皇上替自己说话而耿耿于怀。

    这篇是翻不过去了!

    …………

    包黑黑觉得既尴尬又害怕,毕竟被人一直瞪着心里也不舒服,正想着该如何是好时,宫门打开了。

    秦太尉从包黑黑身旁经过,故意撞了他一下,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

    包黑黑无语,揉了揉胳膊也向前行去。

    众官员陆续都进入殿内,向君主行叩拜之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唐鹤林高踞龙椅,俯瞰着阶陛下的群臣,金色的半脸面具光辉闪耀,此刻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威严。

    他将目光穿过众人,停在包黑黑身上,见他似乎不太适应,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禁有些心疼。

    唐鹤林心想,要不将早朝取消?若是如此,与包大人见面的机会不就少了。

    不如就将时间延后……此事果真要好好考虑一下。

    “众位爱卿又何事要奏?”唐鹤林担心包黑黑会饿,想着快点结束早朝。

    皇上的声音在殿内传散开,接着便有官员上前参奏。

    包黑黑早就困得昏昏欲睡,此刻止不住地打瞌睡,至于皇上在早朝上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反正只要不点他的名字,随便说什么都好。

    眼睛困得睁不开,包黑黑强忍着,头一点一点,处于半睡不睡的状态。

    唐鹤林看到包黑黑打瞌睡的模样,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精神过来时,早朝已经结束了!

    众人行礼完毕,包黑黑也跟着起身,他偷偷地打了个哈欠,想着赶紧回家补觉。

    “其他人退朝,包爱卿留下!”

    “嗯?”

    宛如一道惊雷响起,包黑黑更精神了。

    该不会是方才睡觉被皇上发现了吧?

    包黑黑站立不安,却只得留在原地搓起小手,看着众人一个个都离开,他心生羡慕,又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