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板着脸,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叹口气:“说到底还是要去面对大少爷。大概是菩萨对我的考验吧。”

    陈鸣迈着步子跑啊跑,就像儿时与小伙伴掏蜂蜜时被蜜蜂追赶一般,直冲出了北面,速度之快连过往的空气都携带出一股子风来。

    “丫头急匆匆得是要去哪里?”

    闫岳大中午吃完饭没事做,正打算出来晒太阳,没想到意外地逮住了这个最近老搞失踪的小丫头。

    闫岳臂膀一伸,陈鸣就被挡住了去路,由于冲力太大,陈鸣脚下的风一时间停不下,就摔了个屁股蹲。

    “唔”,陈鸣吃痛一声。

    闫岳看陈鸣摔倒在地,心里一揪,轮着轮椅就往陈鸣身边赶。

    他对这个冒失的小丫头伸出手说道:“快起来。”

    陈鸣咬牙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疼吗?要让我给你揉揉?”

    闫岳握着陈鸣的左手用“真挚”的眼神望着陈鸣。

    可陈鸣总觉得他的眼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像期待?不对,有种怪叔叔的感觉……

    “丫头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对上陈鸣警惕的眼神,闫岳眉开眼笑。

    这下子陈鸣可以确认了——好嘛,闫岳就是在取笑我。

    第35章 怨

    闫岳的玩弄让陈鸣有些不悦。

    “我不闹你。不过,你怎么会从那扇门里出来。”

    闫岳用眼神瞥了眼陈鸣冲出来的方向,那扇破旧的朱门正敞开,在微风的吹动下来回发出吱嘎吱嘎的杂音。

    陈鸣低头,扭捏不说话。

    “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在家里,除了我的,谁的话你都不必听到耳里。”闫岳牵着陈鸣的手一拉将他扯近些。

    他问,

    “谁欺负你了?”

    陈鸣别开闫岳握着自己的手,摇摇头。

    这是陈鸣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让闫岳费心。

    闫岳看人准,陈鸣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陈鸣的羞涩,难堪,纠结或为难他一眼就能看穿。

    “丫头太好懂了,遇到事就会眼红。你知道吗?平时有什么事都可以放宽你去做。但这次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从那个地方出来。是不是和你最近晚回房间有关系!”

    考虑到陈鸣不能说话,闫岳改口道:“你和我回房,我们在房里好好谈谈。”

    陈鸣偷视一眼闫岳:发现闫岳和平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便放心随着他进了房间。

    说起来北院北面的房子和陈鸣居住的地方真不远。

    就隔了三百米的距离,陈鸣推着闫岳的轮椅,没几步就回了房。

    闫岳让陈鸣到房内自备的小书桌上乖乖坐好,又轮着轮椅在一侧底端书架上拿了三两张黄纸给他。

    “你不好说话,就用写的。纸多得很,不怕你讲不清。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写什么。”

    陈鸣坐在刻着花样的黄木椅上有点激动。

    他从来没有做过那么好的椅子。以前学习的时候,都是和老师坐在草墩子上上课。来了闫家后,也是坐在简陋的小木凳上干活。

    忘记刚刚闫岳对他的严苛,陈鸣笑开了嘴。

    要不说小孩子的心大。

    陈鸣的兴奋劲,让闫岳想起了以前弟弟妹妹们围着自己玩耍的日子,宠溺地摸了摸陈鸣的头,说:

    “一个椅子就把你高兴的。你要是喜欢坐这里,天天坐都成。这里是你的房间,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听到闫岳的话,陈鸣高兴地冲他点点,并拿起一旁洋笔在纸上写了“谢谢”两字。

    陈鸣拿笔的习惯也是有趣。

    是老式的毛笔握法,闫岳放在桌上的可都是钢笔来着。

    “你这样的拿法写起来很累的。诶,我先教你怎么写字吧。”

    说着,闫岳靠近陈鸣一点,一臂拢过他的背后,他抽走陈鸣手里的钢笔。

    “你看你要这样拿,要把大拇子和食指捏在一起。”

    闫岳的手指有些粗糙,皮肤磨着陈鸣两指的指背有些扎人。

    “然后你要把剩下的三个手指并在一起,放在后面。”

    陈鸣听话地跟着陈鸣的指令学习。可是,不知是没有握洋笔的天赋还是本身肢体就不太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