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应该是他六七岁的记忆。从分析看,那小子可能只记得他生命中幸福的事情,包括他儿时的玩伴和他的老师。”

    “哦。”

    听到这,霍瑾年又抿了口烟,继续问道:“他有老师啊,他识字不?”

    枕惊鸿松开霍瑾年的腰,改为坐在他的侧边,笑道:“他识字,比你认识的还多。而且,他还会医药,听他说,他的父亲是个很厉害的民间大夫。我也算后继有人了?”

    枕惊鸿虽然笑着,他的话每一句都听起来如此轻松,但只有霍瑾年知道他轻松背后隐藏的痛苦和无奈。

    霍瑾年将自己宝贝烟筒搁在身旁,转身面朝着枕惊鸿,垂着眼眸深沉地盯着他。

    被霍瑾年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枕惊鸿只觉得自己脸上快要烧焦,羞涩的他垂下了头不敢看霍瑾年一眼。

    霍瑾年觉得枕惊鸿脸上的胡子碍眼,他伸手一把扯掉了他的胡子。被扯掉胡子枕惊鸿诶呀出声,疼得直咧嘴。

    “你突然干嘛!”

    明明那么好的气氛,霍瑾年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扯掉了他的假胡子。

    枕惊鸿捂着嘴生疼。

    霍瑾年仍一意孤行地抹掉枕惊鸿脸上那些假的要死的皱纹和石灰粉。

    被抹掉伪装的枕惊鸿露出了他原先的样貌,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枕惊鸿,一眼惊鸿。

    霍瑾年不仅手粗而且抹起脸来还很暴躁,和被猫抓没什么区别,对此枕惊鸿十分不满的嘟嘴。

    “你干嘛!”

    霍瑾年嫌弃地丢开手中的假胡子对枕惊鸿厉声呵斥。

    “你无不无聊,办老那么好玩吗?”

    “本来就快入土了,我这个叫适应身体年龄。”

    说着,枕惊鸿弯腰正要捡起地上被霍瑾年扔掉的假胡子。可,霍瑾年不让,他一把挽过枕惊鸿将他拥入怀中。

    霍瑾年把头埋在枕惊鸿的脖颈间,噎着喉,有些说不出话。

    “你不会死的。”

    枕惊鸿推推霍瑾年的胸苦笑道:“好好好,我不会死,你先放开我。”

    霍瑾年也是个倔的人,枕惊鸿的拒绝如此明显,但霍瑾年硬抱着他不想松开。

    枕惊鸿不想霍瑾年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痛苦,见自己推搡不成,他拍拍霍瑾年的背出口说道:“这几日我去镇上买点药,你最近是不是因为上次战役大批火枪消失的事情被上面压得很紧,我可以帮你去探查有没有眉目。”

    霍瑾年没动,也没回复,显然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他松开枕惊鸿。霍瑾年不想枕惊鸿为自己去干这些事情。

    看霍瑾年没意思放开自己,枕惊鸿干脆扯开了话题。

    “诶……我觉得陈鸣差不多也饿了我给他拿点东西去。”

    这才,霍瑾年松开了枕惊鸿,他起身提着自己的烟筒压着音开口:“我去拿。”

    也许,陈鸣对霍瑾年有特别的意义吧。

    枕惊鸿仰头对霍瑾年一笑,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催促道:“去吧去吧!”

    枕惊鸿消失了,自从陈鸣醒来的第一天见过他一面,枕惊鸿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陈鸣总想着他哪天还是能见着他的

    第61章 下

    “嘶…我说你上药能不能专心点?”

    陈鸣因为会些药理,又没其他地方可去,便顺从了霍瑾年的话,留在了龙虎寨。

    龙虎寨听起来就是个很牛逼的山寨,事实上,确实很牛逼。陈鸣被贩卖到的小镇,半面环山。前两年暴徒乱匪四起,不胜猖獗。后来,闫岳率领西南军一举扫平各大寨营,只有霍瑾年所在的龙虎寨逃过一劫,从此立山而王。

    然而最近不知道哪里来的各种小团伙老是找龙虎寨麻烦,搞得龙虎寨不尽年岁歉收而且手下也频频受伤。

    此时,陈鸣就是在为被划伤了肩膀的一个壮汉敷药。

    “快点儿,我婆娘还在家等着我呢。磨磨唧唧,娘们似的。”

    壮汉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端着一副硬汉的腔调。

    “嗯,嗯,马…上,就,好。”

    陈鸣赶紧处理完背部受伤的伤患,又抓起一把止血的药敷在了另一人腿上的伤口。

    陈鸣手脚麻利,虽然偶尔会失神,但上药还算仔细,相比寨子里脾气臭的像茅坑的石头的老药师好太多了。再说,枕医生又不喜欢给他们那些大老粗治病,他可是老大的御用医生,自然讨不了我们一点好。

    日积月累下寨里的人们也都对陈鸣宽容了许多。

    …如果从拎着他的后衣领变成扯着他的手臂算宽容的话。

    陈鸣泄气地叹了口气。

    想到这陈鸣又不经意的瞥了老医生一眼。

    此时老医生正霸占了一张属于稀有资源的病床,侧躺在上面呷着小酒,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