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不听话,粥弄得到处都是。”

    陈鸣的嘴角脖子甚至衣服上都是渗出的粥水。

    他半眯着眼迷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稀疏的睫毛扑棱着,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真的,认识,你?”

    他的话虚的听不出在说什么。

    闫岳眼中满是慈和,“是呀。我说了你不会忘记我的。”

    “关系?”

    闫岳接着笑说:

    “你是我存在后最喜欢的人,我也是你最依靠的人。我们曾经勾勾手说过一辈子都照顾对方。”

    闫岳小心摊开陈鸣的手,在他手上一字字写到:

    现。

    在。

    我。

    来。

    照顾你。

    “有时候说了照顾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永远不会骗你……”

    一言钦定,闫岳在他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

    照顾……

    陈鸣脑中的记忆像被什么牵扯一抽抽翻腾,他恍惚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很多很重要的事。

    第76章 闫岳在线头疼

    “嗯,对了。”

    陈鸣仰头注视闫岳问道:“闫穆……”

    闫岳在陈鸣和闫穆之中果断选择了陈鸣,小时候他千般万般疼爱自己的弟弟,长大后,他的弟弟却一直明里暗里挤兑自己。他可不是那种被至亲挖墙角还能笑着原谅他们的人,更别说去救闫穆。

    “闫穆没事的,相比起关心这个,鸣儿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闫岳提起被子将它盖过陈鸣的脖子,被子软和和的盖在他身上十分舒适。

    “闫穆,会,没事的吗?”

    “当然。”

    半真半假。

    闫岳的肯定,陈鸣相信地阖上了眼眸。

    陈鸣做了个梦,梦到他在江南细雨中。在记忆中他没有去过江南,可不知为什么,看到梦中白墙马头瓦,细细水流涓涓流过石板青桥,熟悉的柳烟淼淼都恍然告诉他,此情此景就是在江南水乡。

    金锁的门环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褪去一层鎏金。

    陈鸣撑着油纸伞推开那扇复古的木门,庭院深深,一位扎着两角儿童模样的少女坐在年过半百老人的腿上,一笔一划描绘着什么。

    两角少女用稚嫩的小手指点着宣纸,呆呆可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陈——鸣——”

    怎么是自己的名字。

    听儿童稚嫩的读音,老人摸了把胡子乐呵大笑,“是陈鸣。是鸣儿的名字。”

    “鸣儿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呀?”

    “陈鸣的意思是,鸣儿像天上的百灵一样有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百灵鸟……

    陈鸣抚摸过自己的喉间,一动间,眼前的画面又随着淅淅沥沥的雨散去。

    眼前又是另一幕场景。

    还是刚刚那个孩童和老人,不过不同的是,孩童和老人都穿着红色的婚服。

    陈鸣此时站在桥上,身边的人熙熙攘攘,他们手里拿着臭鸡蛋或烂菜叶无情地扔向红衣孩童。

    老人撑起袖子将胳膊盖在他的头顶。

    老人和孩童相视一笑,不管他人的咒骂,从桥的这头消失在桥的另一头。

    画面从红喜转为白事,满城飘着白色的模棱,胸口佩戴金红徽章的大批军官押送着一口黑棕色的棺材,老人的亲人穿着白色的丧服跟随其后吊唁。

    陈鸣这次没在白衣人群中找到那个孩子,随之而来的是钻心刺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