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他推推自己的圆框眼睛招呼周俊烨道:“你怎么不给岳爷做缝合,工具呢?”

    周俊烨强忍着胃里的不适,闭着眼将一旁的急救箱递到赵岭手中。

    “我不会缝合。我怕把岳爷的伤势弄得更严重。”

    “废物。”

    咒骂一声,赵岭打开急救箱,找到缝合的工具匆忙做了下消毒。

    “你过来用打火机打光。”

    “别呀,我看这个反胃。”

    “那就别看!”

    “好好好好啦……”周俊烨为难地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侧过头闭眼不看,替赵岭打光。因为南胡洋行的客人大多有抽雪茄的兴趣,打火机他一直随身带着。

    暖黄的火焰在空气中跳动,赵岭聚精会神盯着闫岳的皮肉,拿着针一下一下刺入他的皮中,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昏厥的闫岳感受到手中例外的刺痛,倒吸口气。

    “岳爷?!你忍忍!”

    赵岭两指抵着细针,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缝合他的伤口。闫岳听后再也没出过声,赵岭用尽可能快的速度缝合完闫岳的伤口。

    随后他用碘酒擦过伤口,拿出干净的纱布一捆捆绑上他的手臂到手心。

    一顿操作后,赵岭才得舒口气儿。

    脸色灰白的闫岳状态非常不好,他对背后还闭着眼害怕的周俊烨说道:“镇上的医院没开了吗?岳爷受那么重的伤你还不带他去医院。”

    “镇上就那么一家洋医院,上次战役后,大半的医生都走了,谁还晚上上班啊。”

    “那枕惊鸿呢?他现在不是在镇上吗?”

    “我怎么知道,枕惊鸿神出鬼没的,他家药房三天没开了。”

    “那其他的呢。随便处理一下,也比你现在做的强。”

    “救别人去了。”

    “你真的废物。”

    “欸!赵岭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虽然周俊烨地位是不怎么高,脾气好,赵岭老是说周俊烨废物,也不代表他不会生气啊。他转头怒气冲冲对赵岭喊:“你能怪我吗?我能做的都做了!”

    “本就是废,你就该拉去战场经历一番。”

    “你!”

    正当赵岭和周俊烨因为救治闫岳的问题争执不下时,昏迷的闫岳突然蹦出一句。

    “别吵。”

    “岳爷?岳爷你醒了?”

    赵岭和周俊烨立马停下斗嘴,关心起闫岳的状况。

    闫岳此时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一下,他干脆闭着眼,虚气对他们问:“陈鸣呢?”

    赵岭和周俊烨互相对视一眼,周俊烨开口说:“嫂子和另一个先生在一起。”

    “过了多久了?”

    “嗯?”

    “从我来房间到现在。”

    周俊烨掏出胸口的怀表看了眼:“岳爷,有四五个小时了。”

    “他……来看过我吗?”

    周俊烨垂下拿着怀表的手,眼神飘忽不知怎么说,如果说嫂子没来过,岳爷一定会很难过吧。

    沉默。

    闫岳淡淡开口又问道:

    “怎么不说话。”

    “来过。岳爷昏迷后,嫂子来了,她还很紧张的要我照顾好您。”

    闫岳勾起淡淡的一抹笑,微笑淡下后安心睡去。

    周俊烨憋着嘴,一脸委屈的扯扯赵岭的袖口。

    “赵岭,岳爷睡了。我们走吧。”

    “你怎么这副表情。”

    赵岭随着周俊烨走出客房,留闫岳安静休息的世界。

    “赵岭啊……”

    周俊烨越说越委屈,“你说嫂子是不是不喜欢岳爷啊?”

    赵岭满眼疑惑:“怎么可能,嫂子对岳爷可好。你想什么呢。话说,嫂子呢,你不是说他来过吗?”

    “他还在另一个人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