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的母亲,他会一直在外行兵打仗,尚公主这桩婚事,岂会落到他的头上?

    今日靖安侯府的种种风波,又岂会发生?

    若是娶的是贤良淑德的公主便也罢,可以知冷知热,墨瑆也能过得舒心一些,谁知,尚的是这么一位不着调的公主。

    见祖母面色越来越难看,墨瑆低声安抚。

    “祖母,小事。这点疼痛,孙儿未放在眼里。”

    “罢了,回去吧。”

    墨老太君无声地叹了叹气。

    -

    翊坤宫内。

    裘贵妃从重华宫回到她的寝宫,一见到颜嫣,一巴掌就往她脸上甩了过去。

    “蠢货!”

    刚被嘉胤帝踹了一脚的颜嫣,现在又被母妃刮一巴掌,她委屈得直哭。

    “母妃,儿臣错了。”

    “本宫给你暗卫,不是给你这般用的!可知你坏了本宫的大计!你以为用一个玉牌,就能离间颜妤与靖安侯?”

    颜嫣:“那靖安侯不是一般人,女儿是想着预防万一,万一任务失败,这个玉牌便能将嫌疑转移到颜妤身上……”

    “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颜妤从来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精致难得的玉牌,压根没放眼里,颜嫣开口想要,颜妤看都不看,随手就给她了,甚至连送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

    自以为,颜妤不记得了这个玉牌,就没人知晓这玉牌颜妤给了她,就算是知道给了她,她提前在宫门前请罪,说丢失了东西,这样一样怪不到她头上。

    没想到嘉胤帝居然知晓,颜妤将玉牌送给了她!更没想到,颜妤去御书房告了一状!

    裘莲恨铁不成钢。

    秀莺知道她太多秘密,本来想趁乱杀了她,同时,她还派来另外一队人刺杀颜妤,谁知,颜嫣多此一举,将玉佩给了头目。

    以靖安侯的本事,很快就会想明白其中关窍了。此举起不到混淆视听的作用,反而打草惊蛇了,她怎能不气?

    更让她不忿的是,这玉牌明面上是颜妤的,出了这事,嘉胤帝一点都没有往颜妤身上怀疑,一点都没有!

    他就是这般毫无底线地宠着颜妤,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给了她,颜妤说什么就信什么,不管她犯多大的错,他都从未计较,依旧宠在心尖上。

    就因为颜妤是元皇后所出,就因为她肖似元皇后!

    没人能撼动过颜妤与颜禛的地位。

    只要这两姐弟在,他们母子三人就永无翻身之日!

    裘莲很不甘心,自家女儿同样容貌无双,才情更是比颜妤还上乘,她儿子颜垣文韬武略样样不凡,凭什么颜妤姐弟就能永远将他们母子踩在脚底下?

    奇怪的是,颜妤近些日子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行为举止稳当了许多,头脑也精明了几分,依旧仍与宇文邧通信着,转头却又让皇帝赐婚于靖安侯。

    她是哪里出了纰漏,让颜妤看出来了么?

    裘莲阴狠的眸光,望了望重华宫方向。

    颜妤,留不得了。

    -

    这厢,因小小收拾了颜嫣,颜妤略略心情好了一些。

    她很清楚,裘莲心机深沉,加之她执掌后宫多年,势力渗透在朝野,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扳倒她。

    以后,她会一个一个收拾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此时,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拉拢靖安侯府,不让其他人再有机会诬陷与离间。

    关于这次玉牌事件,她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只关心是墨瑆怎么想。

    只是,她有事需要去靖安侯府一趟。

    她要找什么借口才能留在靖安侯府时间长些?

    颜妤坐在了梨花木梳妆台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镜子里的人眉目玲珑精致、娇俏动人,怎么墨瑆就是不为所动呢?

    流萤正在帮她卸妆,正将发饰一个一个摘下时,忽然听到她叫了一声:“呀!”

    颜妤转头一看,她那鎏金累丝七尾凤钗不知何时断了一只凤尾,她灵眸眨了眨,心中一计起。

    她心情忽然好了许多,简单梳洗了以后,就上榻休息了。

    累了一日一夜,她很快就熟睡了。

    见她这么快就睡着,流萤看了一眼那凤钗,拿起凤钗便出了重华宫的寝殿。

    颜妤早早就起床,流萤去替她张罗早膳,由侍女重蝶给她梳妆打扮。

    重蝶打开了首饰妆匣,问道:”公主,今日想戴金钗还是珠花?

    “戴上昨日的凤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