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扑了个空。

    她虽然迅速稳住了身形,依旧轻轻磕在了案几上。

    “嘶!”紧接着,一阵阵娇|吟了起来,一边还用手搓着膝盖,似乎很疼的样子,眼眸里泪珠打转,可怜兮兮地看着墨瑆。

    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疼。”

    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知书达礼的三公主,作起妖来,那本事也大得神奇,就像往人嘴里塞了一大把活苍蝇。

    墨瑆厌烦地蹙紧眉头,转身欲走。

    对于他的态度,颜嫣并不意外,她也不过试一试而已。

    但她很不甘心,她爱慕他多年,他本该是她的夫婿的,却被颜妤捷足先登了。

    早些年,嘉胤帝便已属意将颜妤赐婚于墨瑆,那时候的颜妤果断地拒绝了,对于如此优秀的人,嘉胤帝想招揽为婿,颜妤不愿意,便换一位公主。

    最后初定是她的了,若非她母亲见墨瑆受了重伤,欲观望观望,否则,那会是今日这般局面?

    心中的不忿,让她勇气十足,三两下站了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当初父皇给你议亲的时候,皇姐是拒绝的,她不愿意嫁你!哪怕她现在突然要嫁你,也不爱你!可我不同,我爱慕了你五年了!整整五年,若非……”

    不等她说完,墨瑆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身,面色阴沉,打断了她,“那又如何?与本侯何干?”

    颜嫣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反应,什么叫与他何干?

    现在讲的就是他的事!

    “嫣儿爱慕着侯爷,只求能与侯爷厮守,嫣儿不介意名分,可以不要名分!”

    墨瑆怒极反笑:“三公主是太看低本侯,还是太看得起自己?”

    “抑或是,脑子没带出门?”

    否则,怎么会以为他一介一品候就能同时尚两位公主?!

    若是嘉胤帝将两位公主都赐婚给了他,皇家颜面何存?

    他什么时候开始,竟然给人错觉,误以为他是谁都愿意娶,谁都可以近身勾引的?

    说着,凉飕飕的眸光,扫向一旁塌上的蚕蛹一般的锦衾。

    “戏看完了吗?”

    一直在被窝里裹着的颜妤,已经憋笑快要憋出内伤来了,被墨瑆点名,脱难似的,飞速掀开被子。

    原本苍白的容颜,却因憋笑而变得酡红,晕染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妍动人。

    她一掀开被子便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能将一向冷静淡漠的墨瑆给气到破口大骂,颜嫣是个人才啊。

    她认识墨瑆以来,都没见过他动怒,估计颜妤都快把他隔应到吐了,才气得他骂人。

    墨瑆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淡定转头,一言不发,眸光盯着她。

    颜妤知道自己不能再笑,再笑就惹火烧身了。

    她强忍着笑,啧啧了颜嫣一声。

    “颜嫣,你是睁眼瞎啊,本公主这么大的一个人囤在这里,你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勾引本公主的夫婿?谁给你的胆子?”

    还未反应过来的颜嫣,双眼瞪得大大的,像见鬼一般,没想到颜妤居然在!“你、你怎么会在这?!”

    她还以为榻上的,只是一团锦衾而已!

    颜妤不是在内殿?她不是已经昏迷了吗?

    “这里是本公主的重华宫,本公主不在这,应该在哪?”颜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颜嫣顿时无地自容了起来。方才她说的那些话,颜妤悉数听了去,从头到尾地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

    “颜嫣,你的贤名呢?你的矜持和娇作呢?端不住了吗?这卑劣的手段,跟勾栏的姑娘似的。”

    “你!”颜嫣指着颜妤,一句话都说不来。

    颜妤毫不留情的一字一句,太戳着她的心窝子了。

    她再也端不住了,恼羞而去。

    身后的宫人也呼啦啦地跟着走了。

    顿时,重华宫安静了下来。

    想到方才的一幕,她不由得又笑了起来,见墨瑆脸色依旧不好看,从案几的果盘上拿了一块她最爱吃的水晶糖糕,喂到墨瑆嘴边,“莫生气了,来,尝一口?”

    墨瑆偏了偏头,躲了过去。

    颜妤了然:“噢,忘了你不爱吃甜食。”

    说着,自己吃了。

    糖糕带着淡淡的百花香味,唇齿留香。

    “心情很好?”

    墨瑆淡淡看着眼前塞了满口的小姑娘,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就像只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