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依依的婚期也渐近,颜妤的重心也转到了墨依依的婚事上。

    出嫁那天,墨依依还未出门,颜妤就已经哭成了泪人,反而弄得文绣郡主哭不下去,反过来要去安慰她。

    靖安侯府距离太师府,也就相隔两条街,她若要找墨依依玩,也不过出门左拐的事。

    墨瑆哭笑不得地抱着自家小姑娘,安抚了好一会。

    迎亲队伍在一片敲敲打打的锣鼓声中渐行渐远,靖安侯府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咋咋呼呼的墨依依,突然像少了什么。

    众人都有些不太习惯。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颜妤与褚雁的交情,越发深厚了,虽有君臣之分,但她从未当褚雁是下人,反而当成是挚友。

    若非褚雁的指引,她还在浑浑噩噩过日子,不知责任与担当为何物。

    是褚雁让她懂得了,身为一国公主她拥有无上的尊荣与权力,自然也可以利用这些,为民谋利,这既是为社稷,也是为她的父兄。

    褚雁在蘅苑的这些日子,与展云见面的机会,几乎比得上他们夫妻俩了,可两人愣是没有进一步。

    就连话都没有讲上两句。

    两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可眼神却极少对望过,哪怕她刻意给两人制造机会,都没有用。

    偏偏,一到转身之后,一方的视线一定追随着对方。

    颜妤看不太明白,既然明明相爱,为何就没有人往前一步?

    展云虽是墨瑆的随从,却也正经带过兵打过战,也有不俗战功,乃御封的正三品都尉,与褚雁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她去问墨瑆,“你上次还是没有告诉我,褚雁与展云,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要操心别人,若是多空,多操心操心你家夫君。”

    说着,墨瑆将人拉进怀里,用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腹部,看能不能感应到孩子在动。

    颜妤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别顾着玩,和你说正经事呢。”

    自从她上次跟他说过,腹中似乎有蝴蝶在扇动翅膀,太医说那是胎动,他就对她的肚皮非常感兴趣,虽然从来没有成功感受到过孩子的动作,但他依旧每日找着机会,都要试上一试。

    “我也在做正经事呢。”墨瑆看着她的眼,认真道。

    松开了放在她腹部的手,将她带进了怀中,微凉的唇贴上了她的柔光若腻的肌肤,从耳垂开始,沿路往下。

    颜妤推了推抱着她粉颈吻着啃着的男人,“展云是你的属下,你就不帮他一下?他日日欲求不满,你看着顺眼?”

    守在门外的展云,险些一个趔趄,忍不住应了一声,“公主,属下没有欲求不满。”

    颜妤小脸顿时一红,羞得钻进了墨瑆的怀中,她都忘了展云一直守护在外,这些话全都让他听了去。

    见到小姑娘这模样,墨瑆嗓音平淡无波,语气却不容置喙:“展云,退到院子外。”

    “是。”

    听到了展云走远的声音,颜妤一把捶了捶他的胸口,“都怪你!”

    第一次感觉到在属下面前丢脸了。

    握住小姑娘的粉拳,抓起来就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靖安侯夫人,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关心别的男人,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你的男人是不是欲求不满?”

    颜妤挺了挺自己不算大的孕肚,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大肚子,“你欲求不满不是很正常么?”

    那小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样情况下,你能做什么?

    见她那一脸的无辜,墨瑆险些内伤,这小姑娘最近的心真宽大,关心百姓疾苦,关心墨依依嫁了过不过的好,就连他的属下的婚姻大事都上了心。

    这么宽大的心,偏偏就只留了一个犄角旮旯给他。

    就连亲热,脑子里想的都还不是他。仔细再想想,现在的他,在她心目中,别说犄角旮旯,估计一个指甲缝大的位置都没有。

    他幽幽看着身前的小姑娘,片刻,一字一句地道:“果然到手了的东西,就不珍惜了。”

    颜妤眨了眨眼,这话怎么听着,像极了那说书先生声情并茂地在控诉那些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这突如其来的话本剧情,是怎么回事?

    仔细品着品着,颜妤蓦地笑了,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去寻他的唇。

    有人需要人安抚呢。

    -

    在她很落力地“安抚”下,她夫君不但欲求得到餍足,还很好心地告诉了她,为何展云与褚雁走不到一块的缘由。

    展云与褚雁,从小就订了娃娃亲,两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三年前,展云随墨瑆出征,没多久,却收到了褚雁的退婚书,他连问一句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就冲上了前线。

    当时,不仅仅墨瑆受了重伤,就连同展云也受了重伤。

    两人回京救治,展云醒来的时候,他原本就卧病多年的母亲,去世了。

    至亲去世,展云须得守孝三年。

    之后,褚雁就进了太医院学医,两人几乎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见到褚雁过得这么好,他似乎也没有了问为什么的理由了。

    她过得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