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阮觅就在旁看着, 笑吟吟的,半点不以为意,不去教孩子亲近外家。

    阮老太太最后是心事重重的走了。

    一路上戚氏小心翼翼的想要探探老太太的口风,问问阮觅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可阮老太太对着她实在生不出什么好脸色孙女秉性善良,若不是这女人心思太多,怎会惹了孙女对家里生了隔阂?

    最后还是阮玥抱了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祖母,大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这都是因为我小时候不懂事,嫉妒祖母你最疼大姐姐,所以总是做些争风吃醋的傻事唉,大姐姐要是能原谅我就好了。”

    阮老太太听言心就软了,女儿家都是娇客,都该娇养着,好好笼着。

    她拍了拍阮玥的手,道:“傻孩子,你们两个,祖母都是一样的疼。你姐姐也没有不喜欢你,这些都跟你无关,你以后啊,只要好好的跟她亲近就行了。”

    说完她又剜了一眼儿媳戚氏,再看了一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形容恭谨的长孙媳妇朱氏一眼,对阮玥教导道:“还有,你以后啊,也要好好的待华哥儿和翎姐儿,知道吗?一家子兄弟姐妹,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阮老太太精明,今日孙女对戚氏和阮玥的态度,跟对朱氏,还有提起华哥儿,翎姐儿时的态度截然不同她还是看见了的。

    她心里叹了口气,到底隔没隔层肚皮还是不一样的。

    阮老太太回到家中时,阮老太爷正焦急的等着她。

    一见她回来就命了众人退下,问老太太今日见阮觅的情况如何。

    阮老太太摇了摇头,有些忧心道:“这孩子,她竟然知道了当年周深求娶的事,还怀疑那事跟老大媳妇有关就算是我跟她解释了,但我觉得她怕是也未能释怀,以后怕是对礼业和阿玥的事情不会太上心。”

    阮老太爷听了老太太的话面色就是骤变。

    比阮老太太原先预料的还要难看。

    “太爷?”

    阮老太太迟疑问道。

    阮老太爷没理会她,只慢慢坐到了一旁的扶手椅上,只觉得糟心无比。

    “太爷?”

    阮老太太又唤道。

    她见老太爷这般模样,觉得奇怪,但她从不是蠢人,随即心中就划过什么,面色也跟着大变,失声道,“太,太爷,莫非,莫非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隐情?”

    阮老太爷手上捏了桌上的茶杯,捏得手上隐隐发青。

    他转头看向阮老太太,心道,罢了,罢了,几年未见,孙女见到老婆子第一面竟然就问起这个,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实情当年他能查到,那二皇子殿下肯定也能查到的。

    就算现在不知道,孙女既然这般在意,她早晚还是会知道的。

    这事他定不能再瞒着了。

    他道:“你让人去唤了老大过来。”

    阮老太爷派的人去到阮大老爷和戚氏住的东院正房之时,戚氏正在跟自己的丈夫说着今日去二皇子府受到的冷遇。

    她道:“老爷,妾身知道,因着当年的事,大姑娘一直不喜欢妾身,这些妾身也都无所谓,只是老爷,现在妾身就是担心,大姑娘会因着妾身连着对业哥儿和玥姐儿也嫌弃上了。可不管怎么样,他们也都是您的骨肉,也是大姑娘的亲弟妹呢。”

    当年的事,她说的当年的事可不是周深求娶那事,而是当年阮觅的生母还没死,她就跟阮大老爷搞上,有了身孕之事。

    说到这个阮大老爷有些羞恼,羞恼之后就是不悦。

    因为若是女儿嫌弃幼子幼女,其实不也就是嫌弃他?

    他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怎么还是这么大脾气小性子他正不悦着,就听到了丫鬟进来传话说主院那边老太爷请他过去。

    他便先安慰了戚氏几句,道:“这些事你不必担心,就算觅姐儿她不喜业哥儿和玥姐儿,但他们的前程不是使性子的小事,不仅是我,父亲和母亲那边也都会看着她的。”

    说完就去了主院。

    他去到主院正房时,小花厅里只有阮老太爷和阮老太太,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气氛凝重。

    “爹?”

    他唤道。

    他想问他爹唤他过来何事,可不待他发问,阮老太爷就摇了摇手,道:“伯承,今日唤你过来,是想跟你和你娘说清楚一件旧事,好让你们心里都有个数。”

    阮伯承有些茫然,但一旁的阮老太太听言心却是越发的沉了。

    阮老太爷道:“是当年周深求娶觅姐儿之事。”

    阮伯承皱了皱眉。

    他道:“爹,阿茹刚刚也跟我说了这事,是不是阿觅她因着那事迁怒了阿茹?那事也怪不得阿茹”

    要怪也只能怪女儿生得太过绝色,被周深那畜生给惦记上了。

    “你听我说完!”

    阮老太爷厉声道。

    “当年周深突然求娶,我也是又怒又惊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来求娶觅姐儿?那周深虽然行事荒唐,但他那些侍妾也多是出身小门小户,很少向大户人家下手的,否则就是他姑父姚都督也容不得他!”

    “再想到你媳妇曾经替她娘家侄儿戚良求娶觅姐儿不果之事,我就用高金收买了戚良的小厮。”

    他说到这里顿下,扫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此时的阮伯承哪里还有半点茫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