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清儿乖巧的点了点头,“虽说还有一些并不是太懂,但大部分我都已经看明白了!”

    “好,好啊!”青衣老者欣慰的捋了捋下颌的长须,“所谓地仙一道,并不只是讲的挖坟掘墓,取阴换阳,对这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天阴风水等等等等,都是多有涉猎!清儿,爷爷这辈子,这身本事没有用到正途,爷爷不求你能怎样,只是希望,你能将咱们青州封家的手段传给我的外孙,万不能让这门手段失传了啊!”

    “爷爷……”

    清儿想说些什么,青衣老者却是摆了摆手,继续道:“清儿,这些事情你要牢牢记下!地仙,又分为南北两派!我青州封氏,乃是名门正统,这门手段乃是出自第十四代夏王孔甲手下大将餮人,南派之人只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千万不可小看了这门手段,当年,三国时的卧龙诸葛亮也曾潜心研习此道,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绝不为过!”

    “爷爷,那,那你能猜测出那莽夫今日能赢么?”清儿有些好奇的道。

    “呵呵,是非皆有定论!天意不可为之!古人言,天机不可泄露也!不过,既然清儿问了,爷爷便让你见识下咱们封氏地仙的手段!”

    青衣老者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篆,又令清儿点燃了一柱清香,便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过了片刻,青衣老者忽的一怔,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爷爷,爷爷,你怎的了?可别吓我啊!”清儿惊慌失措,赶忙掏出一块丝帕,擦拭着青衣老者嘴边的血迹。

    “不对啊!不对啊!”青衣老者木然的看着手中的符篆,“昨日我明明已经测问过天意,今日定无大碍,这,这怎的又能突生变故?北斗星落,天狼星起,这是大凶之兆啊!难不成,难不成那余老二今日凶多吉少了?”

    “爷爷,到底怎么了啊?”清儿焦急道!

    “别管那么多了!清儿,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要尽早离开此地!晚了怕是就来不及了啊!”青衣老者连忙道。

    “哦!”清儿虽是不解,还是乖巧的收拾着本就不多的行囊!

    第60章 鱼游沸水!

    炙热的火光越烧越旺,微风掠过,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松脂清香,又仿似还夹杂着一些动物脂肪燃烧的焦糊味道,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这是虚幻,还是现实!

    狭窄的山道上,近四五百号官军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拼命的向后退却,痛哭声,叫喊声,乱作一团!

    “这他娘的究竟是怎的一回事?莫要退,都给老子顶住!”张百户也不明白为何形势陡然逆转,只是挥刀拼命的呵斥着手下官军!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些官军究竟都是血肉之躯,刚开始凭借着人多势众,加之上官开下的官职厚禄,他们还可勇往直前,但那一道道红红的火墙,犹如一排不可跨越的天堑,彻底断绝了这些官军心中的贪念!

    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又一个的被烈火吞噬其中,他们早已无心恋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腿,拼命的向后退却,只想快点离开这地狱般的鬼地方!

    “跑你娘!老子平日里白养了你们!”

    “叫你跑,叫你他娘的跑!”张百户颇为彪悍,眼见手下官军溃不成军,他猛的抽出钢刀,接连砍翻了两个退却的逃兵,大声怒喝!

    但这一切根本起不了丝毫作用,官军阵型已乱,兵卒更是无心恋战,他们只管的保全自己小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许多?

    人,本身就是一种群居动物,若是人群中有一个人说什么,做什么,你或许不会太在意,但十个人、千百人都这样说,这样做,那便会引发海啸一般的反应!

    百多年的安稳生活,早已将这个民族骨子里的血勇之气消磨殆尽,只要尚能有一口饭吃,谁又去管他是好是坏呢?

    更何况,这些苦命的军汉们,本身只拿着连糊口都微薄的俸银,顺风的时候装装样子也就罢了,难不成真的要拿命相搏么?

    你当那些军汉们傻么?

    谁不知道性命只有一次啊,失去了,怕是连现在这糊口的日子都没了!

    这些军汉们大多都是自家的壮劳力,若是就此丢了性命,那自家的老婆和娃儿,又能由谁来照料?

    “他娘的,一群废物!都是废物!”张百户破口大骂,冷不丁山上一支冷箭,径自掠过他的头顶,直将他身边一名倒霉的亲随家丁放倒在地,眼见着就没了生息。

    张百户大骇,他身边的五六个亲随家丁也都是吓了一大跳!

    “大人,此地不得久留,咱们还是尽快离开才是啊!”几个亲随不由分说,抬着张百户壮硕的身子便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从万历年间,辽东总兵官李成梁开了家丁制的先河,到现在崇祯十年,家丁已经成为了大明所有将官默许的惯例!

    他们吃的好,用得好,装备精良,操练频繁,说白了,他们便是这些明军将官们的家奴私兵,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忠心程度自是不必多说!

    不过,若是众看官以为当家丁是一个很没有前途、没有地位的职业,那可是大错特错了,在这个时代,若是能被选上当做家丁,就意味着你已经成为了上官的心腹,吃、喝、拉、撒,那便都有了保障,与后世过独木桥般的公务员考试相比也不多承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要优于后者!

    所以,这些亲随家丁,一般都是各个将官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押上去的!

    而后世被千夫所指的“平西王”吴三桂,在早年,其父吴骧曾被数万清军生俘,眼见就要丧命于敌手,吴三桂亲率数百亲随家丁,拼死闯入清军大阵,硬生生将父亲救回,也由此赢得了“孝闻九边,勇冠三军”的美名,由此,可以想象这些家丁的战斗力!

    但物极必反,家丁制虽说让这些将官们掌控军队容易了不少,但另一面,却也消耗掉太多的资源,以至于其余大部官军只能吃点剩余的仔渣,连生活都难以为继,战斗力自是可想而知了!

    ……

    “哈哈哈!冲上去,别让这帮官狗子跑了!”余老二手持一柄半人多高的杀猪刀,大声的喝令着手下喽啰。

    山上地势陡峭,山风则是由上而下,在下方看着是数丈高的火墙,从上方来看,只不过是不足半人高的小火苗!

    看着形势一片大好,官军节节败退,余老二哪肯放过这等机会?他本就是屠夫出身,满身子的血腥味道,此时横刀立马,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这些贼匪喽啰们也没有料到形势居然陡然逆转,竟然破了这必死之局,二爷果然是二爷啊,就连老天都帮着他,那弟兄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他们纷纷操起手中兵器,张牙舞爪的怪叫着,疯狂的朝着溃散的官兵冲杀而去!

    “啊!啊……”

    伴随着一声声惨呼哀叫,眨眼之间,那些原本顶在最前面、还来不及撤离的官军已经有数十人倒在了这些贼匪的刀口之下!其余之人更是慌乱不叠,有些在走投无路之下,硬生生的被逼的跳下了数丈高的悬崖,径自跌落到深不见底的水潭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