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紫心拼命摇头,“如意,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到,梦到你被……我们全家都被那些鞑子兵,还有流贼追杀,最后,你被……”

    萧紫心再也说不下去,扑倒刘如意的怀中,哇哇大哭!

    “紫心,不要怕,不要怕!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没有人!”刘如意睁大了眼睛,闪过一抹无法察觉的狠厉,想要保护自己和家人安全,那所有的对手,必须死!!!

    “如意,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我真的害怕,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萧紫心已经哭成了泪人,紧紧的扑在刘如意怀中。

    刘如意心疼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女人,终究只是感性动物啊!

    “紫心,现在南洋那边也未必平静啊!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商船,已经占据了那边土地!我们现在过去,或许比在这里更加危险!”

    现在已经是崇祯十二年,大概是一六三几年,刘如意也不确定,东印度公司是否已经坐上了南阳老大的位置,但要刘如意放弃眼下的基业,那是绝对万万不能的!

    眼下这般,天下乱象已现,大明亡国那是迟早的事!

    满清八旗,蒙古诸部,李闯,献贼,革左,左良玉,辽东吴家,祖家,八闽郑家,甚至是朱明各地藩王后裔,孔有德,尚可喜之辈,也包括刘如意自己,等等等等,数百支错综复杂的军事力量,在理论上,每一个都有逐鹿中原,问鼎天下的可能!

    所谓“胜者王侯败者寇”,还未一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刘如意已经有了现在的这些基石,自然是不肯轻易放弃!

    所谓“富贵险中求!”

    赌上身家性命,压上整个华夏民族的前程,刘如意只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真的老天无眼,再寻退路也不迟!毕竟,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满清,想出海,怕是那也没有那般容易!

    良久,萧紫心都没有说话,刘如意低头一眼,她已经靠在自己怀中睡着了!

    刘如意轻轻的将她平躺到床上,为她盖好棉被,随手穿戴好棉袍,轻轻的走出了门外!

    已经要进入三月,早晨的微风却还是有些清冷,刘如意在小院中打了一套劈挂拳,身体也慢慢的活动开来!

    这时,院门被轻轻敲响,刘如意应了一声,便看到福伯带着老贵和刘汉仪走了进来!

    自从在彩石镇开始,福伯便是刘如意的内院大管家,负责府中大小事务,加上军姿后勤保障,而老贵则是外院大管家,主要负责刘如意在济南府各处的产业,以及刘氏钱庄和对外交际,他们两人平时里事务繁忙,能交集在一起的机会可谓少之又少,此时,却凑到了一块,刘如意心中明了,看来,刘汉仪所说的幺蛾子,这次可是不小啊!

    三人对刘如意行了礼,老贵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恭敬的递到了刘如意手中,“将军,这是刘氏钱庄最近的提取记录,您看一下!”

    虽然老贵今非昔比,在济南城地界上,任谁见了他,都会恭敬的称呼一声“贵爷”,可他却是知道,他所拥有的一切,全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自是一切毕恭毕敬,生怕引得刘如意有半分不满!

    刘如意也很满意老贵的态度,做条好狗,就要有好狗的样子,这样,主人才会不吝丢给他骨头!

    刘如意翻开账簿,一页一页浏览,脸色却是越发阴沉!

    “二月初八,济阳齐氏取走二十万两!”

    “二月初九,济南陈家商行取走十八万两!”

    “二月初九,泰安王家取走六十万两!”

    “二月十一,河南秦家取走十二万两!”

    “二月二十,……”

    仅仅不足十几日功夫,刘家钱庄居然被取走银票近二百万两,饶是有了刘如意入股,刘家钱庄财力雄厚,却是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说说吧,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刘如意狠狠的将账簿摔在地上,对着几人质问道。

    “如意,这,这就是我所说的,这根本不像是个人所为,倒好像是一个圈套,我也曾拜访过几家取走银票的豪商,他们却一个个避而不见,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对咱们下黑手啊!”刘汉仪满脸气愤,牙齿都咬的作响!

    老贵也上前补充道:“小少爷,这件事,我也觉得蹊跷,这些银子的流向,我还特意令人调查过,他们,他们竟然全都存进了,存进了……”

    老贵哆哆嗦嗦,看向了刘如意的眼睛。

    刘如意面无表情,冷声道:“说下去!”

    “是!”老贵忙深施一礼,小心解释道:“这是济北商行张大掌柜的消息,他们的银子,全都流进了方家的淮北商行!”

    第260章 大华夏发展银行!

    自明中叶开始,晋商开始兴起,大明的钱庄、票号,生意也是愈发兴盛,渐渐有了后世银行的雏形!

    钱庄的盈利模式其实也很简单,就如同后世的贷款一般,以低息吸纳进储户的银票,再以高息向外放贷,从而赚取中间丰厚的利润!

    这其实就是资本强大,且受到朝廷承认、官府保护的“高利贷”,可谓是一本万利!

    正如后世那位著名的犹太籍银行家所言,“金融,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利的行业!操控她,就等于操控了世界!”

    在眼下这个时代,晋商票号还没有统一全国,加之地域、战乱、交通、文化等等各个方面的因素,省、府、县之间,往往存在着一定的误差,本地的商人,一般只会将银票存入本地的钱庄,一来方便,二来也是为了安全!

    像是方家这般,公然拉拢刘氏钱庄的客户,这明显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行动了!

    “消息准确么?可有可靠的证据?”刘如意冷冰冰的看着老贵的眼睛,厉声追问道。

    “小少爷,这,这是千真万确之事,我老贵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啊!这几日,我天天守在淮北商行的门前,有不少咱们的老客户,都将银票存到了那里!”老贵连忙解释道。

    “没错,我也去那里盯了几天哨!如意,看来,方公子他们,真的是要同咱们杠上了啊!”刘汉仪也在一旁补充道。

    刘如意点了点头,却是沉思不语。

    刘汉仪却有些急了,“如意,此事,咱们必须得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啊!若是再这般下去,咱们的客户,怕是都被这狗日的拉光了啊!若是这风波再延伸到老百姓之中,那,那咱们刘氏钱庄可就要玩完了啊!”

    钱庄,最主要的便是依赖客户的本金,若是缺乏本金,一切自然无从谈起!

    “钱庄里现在还有多少银两?”刘如意看着刘汉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