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解了,原来李筠对她有所怀疑啊,那为何不审问她呢?

    “她并无证据。”苏塘垂眼,似是紧张说道。

    舞谱被她烧了,苏塘猜测当年秋梨应该私底下找过,但是却没找到,于是这事便不了了之。

    李筠低笑一声,“但那舞谱有三个来源,其中一个便是你待过很长时间的尚书房,你那段时间常常去看溪儿。”

    末尾意味深长的道:“而那安海,是你的”

    提到安海,苏塘露出几分羞态,下一刻李筠敛了笑意,随口道:“上司。”

    上司?苏塘觉得好笑,但不敢显露,只是垂首沉吟。

    其实话说到这里就已经很明确了,李筠一直猜忌那事是她做的,但不说破,可难道不觉得她居心叵测么?

    这让苏塘百思不得其解。

    “朕可以当过眼云烟。”李筠道:“前提是你怎么想。 ”

    苏塘愣是没想到李筠对她用上这种逼迫的手段了,虽然没什么必要。

    不过转瞬后,她又抬起头,拘谨道:“奴婢不觉得。”

    李筠挑眉看她,女子抿唇,又一字一句的道:“那时候青罗去的是教坊司吧?”

    教坊司里也有一份舞谱。

    没证据证明是一定是她做的,李筠要逼她,没可能。

    察觉到四周的气氛微冷,苏塘心里紧了紧,其实她没弄明白的是,为什么皇上并不介怀她做了这种事。

    明摆着,就算没有证据,她的嫌疑也跑不掉,那时候的李筠并没有这般在意她吧?

    不过现在不适宜想这么多,打一棒还得给个甜枣,她正要自行讨要封赏时,李筠却低声说了一句。

    “朕不碰你,待你二十五岁时。”他声音愈发低哑,“朕送你出宫。”

    苏塘微微怔神,这倒真是让她略感意外。

    宫女二十五岁出宫是宫规,自打她在钟粹宫顶撞静嫔开始,她便弃了能出宫这个念头。

    眼下自己的处境,若还是以宫女的身份待在二皇子身边,这些糟心的事情就像潮水似的永无止境。

    就因为她是宫女,旁人便觉得能任意使唤她,毫无忌惮。

    李筠喉结滚了滚,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做出这种承诺,总之便是,想她答应。

    想她心甘情愿的答应。

    下一刻苏塘抬眼,郑重其事的道:“奴婢想照顾二殿下。”

    对,是照顾二皇子,并非是对这个妃子之位的觊觎,既然李筠这般说了,那便划清界限。

    听她这么说,李筠如愿以偿时又微微酸涩不解,神情略感复杂。

    他道:“好。”

    ——

    安排苏塘去偏殿沐浴之时,小福子处理完颐和宫的事回来通报了,他有点不太敢说实话,支支吾吾的。

    “嗯?”

    小福子往上看了一眼圣上的面容,瞧着怎么心情还挺好?

    他眼睛一转,想着那刚刚皇上可是抱得美人归没错吧?他进来的时候听得苏塘姑娘去沐浴去了,这该不会

    “愣着做什么?”

    感受到李筠微微不耐烦了,小福子才赶忙说:“只是烧了个偏殿,火灭的及时,倒是不打紧。只是这给二皇子喂奶的杨嬷嬷一口气没喘上来,去了。”

    其实早就凉透了,火灭的时候整个人烧的面目全非,小福子差点没吐出来。

    李筠说:“倒是便宜她了。”

    “?”

    合着自己刚刚担心苏塘姑娘手上沾了血会被皇上膈应都是瞎操心?

    不过这事也是,当年青萝那事皇上也没多生气。

    他先没管颐和宫的事,突然问出声来,“皇上,您不觉得苏塘姑娘未必是个温柔的性子么?”

    李筠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没答。

    那时候秋梨在他跟前提了句,苏塘曾经被那个宫女欺负过。若是自己被旁人欺凌,忍辱偷生,怕是早就挫骨扬灰了吧。

    温柔的性子,在后宫里能好好活下去?

    他轻描淡写道:“朕的妃子,对朕温柔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皇上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今天卡文,我明天尽量补上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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