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刚问出话,前头的人便停下了脚步,他正要问皇上要去哪位娘娘的宫里头呢,就被敲了一脑袋。

    “啊哟!”

    这皇上多少年都没打过自己了?怎么最近老是说的不中听被打呢?

    “你要朕刚从她那里出来,转头就去找别的?”李筠实在是气,“她叫朕去魏修仪那有个孩子,然后把洛儿给她弄过去,她真敢说,你还真敢照做啊?叫朕承了她的意了,任她摆布听话。”

    “又没说去修仪娘娘处,那皇上您在那也不生气啊。”小福子捂着脑袋,苦巴巴的。

    还好好的和宜妃娘娘吃了晚饭看过二皇子才走的,怎么一出来变了个人似的。

    李筠缓了两口气,然后拍了拍身上的雨珠,“朕对着她不生气,对着你朕就来气。”

    小福子那哇哇的委屈。

    李筠不理他那幽怨的眼神,抬脚往前走了,小福子这下不敢乱说话了,但总归是要皇上消气的。

    于是只能小心着说:“皇上何必生那气呢,娘娘也是为了小公主好。”

    “朕若不是看她对几个皇子公主一片真心上,早就”

    这话断在这了,就了半天没个下篇,良久又听得他叹了一口气,“其实她说的对,这么简单的把洛儿交给她,一来显得魏修仪无情,小家伙心里不免难受,二来若是适应不好,保不齐洛儿不能和她相处。”

    “宜妃娘娘的性子那般好,不能吧?”小福子啧啧出声。

    李筠却没再说了,他朝政繁忙,就是得了空闲也要孝顺太后安抚后宫,再余出点时间才能陪陪几个孩子,也从不关照过他们有什么诉求。

    大皇子到他跟前讨要苏塘,二公主也是如此,就连向来正直的长公主也为了苏塘撒了谎。

    她说她喜欢他们,所以才答应做这个妃子,所以才为他们想那么多。

    没有一点私心。

    李筠突然觉得心上仿佛被石头压着了,郁闷的很,他又乐意苏塘这样,又不乐意。

    小福子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心里暗自筹谋些其他事。

    ——

    大半夜里,起了些虫鸣。

    “阿塘,你现在可是真成了如妃子了,我怎么都没想到皇上居然封你做妃!”秋梨憋了好久了,好不容易等苏塘哄着二皇子睡下都歇息了下来,才能贴近她说两句话。

    “哦不对,要叫主子了!”

    苏塘轻笑,“不过是个虚衔。”

    “我看不能,那静嫔不是在宫里好好的么,颐和宫出了那事,怎么不见皇上把二殿下交给她呀。”

    秋梨给她铺床,瞧着苏塘要过来帮忙,赶忙拍开她的手,“你现在是主子了,这下人做的事不许沾手!”

    “没事。”苏塘执意要帮忙,却被秋梨呼弄开,她颇感无奈。

    “既然做了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模样,别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叫别人瞧轻了你去。”秋梨一脸正经。

    “这”

    苏塘正要出声反驳,屋外却传来璃清的声音,“主子别动,让奴婢们动手就是了。”

    见她们两个板板正正的模样,苏塘也不好多说,坐在一旁看。她叹了口气,“别瞧着这妃位怪吓唬人的,也不过就是个掩人耳目的罢了,就像宫里头那淳嫔,一样的路子。”

    “奴婢可不管什么虚不虚实不实的,只要跟了主子便是主子的人。”璃清声音很是平淡。

    “就是。”

    等说了一会话,差不多到半夜的时候,苏塘巡视了一圈,道:“我睡觉留一个人就行,璃清,你陪我吧。”

    “是。”

    这般,秋梨和一众宫女才下去了。

    门被关上,脚步声远了些时璃清才开口道:“怎么不把秋梨留下?”

    “她是皇上的人。”苏塘开门见山,“她是皇上留在长春宫的耳目。”

    眼瞧着璃清好一会功夫都没缓过神,苏塘也不开口说别的,等着她。

    好一会,才听璃清开口,“你怎么知道。”

    “在长春宫知道的,有一次瞧见她偷偷去了干午宫。”苏塘又笑:“你猜皇上又把她送到咱们这来为了什么?”

    “这里可不止她一个耳目。”璃清抬起眼帘,“外边那些,都不是什么好货。”

    这内务府置办的人不知道被塞进了多少来路野的,都盯着她们不放呢。

    “怕什么,咱们有什么值得她们惦记的。”苏塘脱了鞋,往床上钻,“这些人无非就是想看看我有什么魅惑的手段,眼下除了静嫔喜闻乐见我的祸事,旁人可不乐意。”

    毕竟她这个没本事的一出事,二皇子这个锅可无处安置了。

    “那二皇子那边”

    璃清心吊了起来,她们本本分分的过安分日子没问题,二皇子呢?

    “宫里面最干净的,就是皇子公主们身边伺候的,再说不是有我么?”

    “皇上啊”苏塘纤长的睫毛落下阴影,“眼睛尖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宫斗少了,苏塘撒个娇皇上拼死拼活护着她那种躺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