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身立的直挺挺,从骨子里溢出倔强。

    这便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又是一阵死寂,璟修容抿紧了唇什么都不肯说,于是李筠便叫人把她带下去关着,眼下这事情应当是先查,并不能靠这侍女的片面之词逼供璟修容。

    侍女也被拖走关押,李筠着手吩咐下边的人去查证,淳嫔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呆就告说要先走。

    李筠允了,苏塘又说送她,两人一道在路上都是凝重的。

    “宜妃啊。”淳嫔心里头还未定,满肚子的话想说,“刚刚瞧你这般,我可真是意外的很。”

    苏塘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笑了笑。

    不过意外归意外,总归这事都是闹到现在这样,她也算功不可没。

    淳嫔也不再多提,转而想起别的,又说:“我倒是还没明白,皇上要搜宫就搜,把咱们困在这做什么。”

    她只被关了一日,便觉浑身都难受。

    苏塘便答:“这检查的工序分为三道,一是这渡月阁里头的,二是行宫内的人,三是这行宫外的。

    第一个靠闭塞门庭,第二个靠大肆搜查,第三个看人员流通,皇上叫她们封闭在这,那蛊虫可不是什么死物,若是不去喂养是会死的,而一旦那蛊虫死了,自然没了效果。

    外边的人不清楚这院内的情况,院里边的又传不出去消息,自然两方都乱了阵脚。”

    第九十五章

    而一旦这样, 要去抓这私藏蛊虫的人就简单许多了,苏塘不免赞叹一下皇上短时间内想出来的法子的精妙。

    淳嫔似有所悟的点头,又忍不住言道:“璟修容为何不愿意开口呢, 她明摆着是有冤情的,自首了皇上也许会顾及着些情不让她太过难堪, 减刑一二。”

    “许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 不过皇上若是想查,她再隐瞒大约也是无用的。”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这处行宫的视角, 皇宫倒是开了许多,前几日她倒是动用看了看, 似乎太后的身子又虚弱许多,那边派人传来信告诉李筠, 也不知现在他收到了没。

    不过他们现在还没回去,就证明太后的病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可怜了二公主,这璟修容和她无冤无仇的, 和她生母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有什么过节要下这种死手。”

    她发现这话一说完, 苏塘便停住了脚步,双睫在颤抖不止, 从来温婉平静的面容一瞬间变得复杂不已, 变化莫测。

    “怎么了?”淳嫔被她吓到, 赶忙问了一句。

    苏塘脑海里的思绪如潮水涨起, 翻起大片水花, 但又很快又连绵退去,恢复一片平静。

    她缓了一口气,挂起一丝看不出笑意的笑,“我突然想起洛儿这名字的来由了。”

    “这不是宫里具知的么?”淳嫔沉默一瞬, 也觉头皮发麻,“当年洛美人和淑妃交好,一同怀孕又一同生产,可洛美人难产最后一尸两命,淑妃悲痛欲绝,璟修容便向淑妃提议,说是用洛美人的封号来给小公主取乳名,淑妃自然不会拒绝。”

    这话多多少少有点意思了,当年洛儿取乳名,可是璟修容提议的,可这能与她对二公主动手有什么干系?

    苏塘沉吟一阵,又问:“那时候洛美人与璟修容关系如何?”

    “那时候我才入宫。”淳嫔细想着,“璟修容对谁的态度都别无二致,倒谈不上两人的好坏。”

    淳嫔想不明白,当年淑妃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她才入的宫,那段时间一步她一步都不想踏出宫外,称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些还是她从下边的宫女听来的,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有些无奈了。

    苏塘知道的东西与她一样,心里知道多问不出东西,便送她到门口,挥挥手让她走了。

    既而转身,去了后边厨房,开辟了一处小灶台,捋起袖子准备做道莲藕排骨汤给二公主补补,她叫旁人下去只留着璃清一个给她打下手。

    手上刀落在砧板发出咔嚓的声响,富有节奏的切藕片,璃清在一旁准备处理肉块,又和苏塘道:“主子可是想到什么了?”

    “嗯。”苏塘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这事原不干我们的事,您不必如此担忧。”璃清安慰她。

    “得弄明白。”

    苏塘不可置否,她不再多说,把火起好,拿着芭蕉扇正要去扇,却被璃清一把夺过去,怎么都不肯叫她操劳,她只叮嘱两句,叫人一个时辰后端去给二公主。

    这本叫下人做也没多大干系,但苏塘不放心。

    旋即又离开,行在游廊之中,羊角灯随风晃荡,巡逻的侍卫正巧巡逻到她这,朝她行了一礼后又踏着稳健的步伐走远。

    脚步渐熄后,苏塘突然手指微动,脚步一转裙摆带起风来,接着向另一方走去,跟随的侍女一惊,顿了一瞬又赶忙跟了上去,原来是到了西边的厢房前,可这里俨然镇守者一排森严的侍卫。

    看护的正是璟修容。

    那侍卫长看见她到这,连忙上前给她行里,“娘娘怎么来这了?”

    苏塘轻笑:“今日出了这事,又是在我这渡月阁的,我心里不安定就想来问问她可有口风松动。”

    她笑起来十分明媚,透亮细腻的肌肤如柔软的花瓣,让人看着心里就跟着摇曳起来,侍卫长脑子有些发直。

    他巴巴的道:“刚刚修容娘娘连饭都没吃,直接打碎了一地,尚没要松口的迹象。”

    倒是个暴脾气。

    苏塘点点头表示理解,“我还算知道璟修容的性子,她本就是这个脾气,侍卫长莫要气。”

    侍卫长挠头,有些脸红的:“这是卑职职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