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那天老张的反应,似乎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一点点了,要不他也不会要弄清楚他是怎么输的了,照这样看的话,那他也应该明白自己那些话都是没有恶意的,可是,又怎么会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呢?

    “难道真的就没有人看出我的良苦用心吗?天呐……”刘啸想来想去整不明白,心里一阵泄气,索性闭起眼,在草皮上打起了瞌睡。

    “阿——嚏!”

    刘啸睡得正香,突然感觉鼻孔里一阵痒痒,于是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睁开眼,发现张小花笑呵呵地蹲在自己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根细草。

    “不会是做梦打喷嚏吧?”刘啸揉揉眼,顺手在自己脸蛋上掐了一下,疼,他这才清醒过来。

    “睡得挺香啊,隔老远都能听到你的呼噜声。”张小花还是那么笑呵呵地看着刘啸。

    刘啸知道张小花是在打趣自己,因为自己睡觉从来不打呼噜的,于是伸了个懒腰,将胳膊垫在了脑袋下面,感慨道:“阳光明媚,小鸟歌唱,空气新鲜,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啊!”

    “别贫了,我找你说事呢!”张小花拽了拽刘啸,想让他坐起来。

    刘啸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懒洋洋地道:“我可不去劝你老爹了,吃力不讨好!”

    “瞧你那小气样,是我不对行不行!我给你道歉了。”张小花服了软,“当时我看那场面,以为你真的疯了呢,换了是你,你老爸被人那么说,你能不着急?”

    刘啸笑了笑,好奇地问道:“你老爹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恨死我了?”

    “他好着呢!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本来我还在生你的气呢,他倒跑来劝我了,说你那是在‘重锤敲破鼓’,他说你敲得好,一下把他给敲明白了。后来我一想,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也就不生你的气了。”

    刘啸一听就乐了,呼哧一下坐了起来,嘴上却促狭道:“我可没说你老爹是破鼓啊,这是他自己说的。”

    “知道知道,是我老爸自己说的!”张小花真拿刘啸的啰嗦没办法,“真受不了你!”

    “你找我什么事?”刘啸看着张小花,“不会又是给我介绍什么活吧?”

    “呶!”张小花掏出一张卡,递到刘啸跟前,“这是你上次的酬金,你先拿着。”

    刘啸没接,狐疑地看着张小花,“你还是先说什么事吧,不然我拿着不放心啊。”

    “让你拿你就拿着呗!”张小花把卡直接丢到了刘啸怀里,“什么事也没有,放心吧,我就是给你送钱来了。”

    刘啸这才放了心,把卡拿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咳……,这钱来得太快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拿了,总挣你的钱……”

    “贫什么贫!”张小花白了一眼,“你办事,我付钱,天经地义。赶紧起来,跟我走!”

    “去哪?”刘啸刚要把卡往兜里塞,一听这话,那卡愣是没敢往兜里揣,他就知道张小花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我老爸让我专程来请你,他有事情要问你!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张小花俏皮地看着刘啸。

    “啊?”刘啸的脸就皱成包子,嘟囔道:“不是说没事吗!”

    “是啊,我只是说我没事,我可没说我老爸也没事。”张小花一把拽住刘啸,“走吧走吧,本大小姐请你请你,你还磨蹭什么!”说完不由分说,拖着刘啸就走。

    第013章 踟蹰不前

    刘啸这是第三次来张小花的家里,前两次他倒大大咧咧的,这次反而有些生分拘束,坐在客厅里的大沙发里一动也不动。

    张小花很不适应刘啸的这个变化,搞得她也有些莫名其妙,拿起一个苹果递了过去,“你吃水果啊!”

    刘啸只是把苹果接了过去,却不下口,问道:“你老爹啥时候回来啊?”

    张小花看了一眼钟,道:“快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马上就回来。”

    “他找我到底啥事?”刘啸心虚地问到。

    张小花一看就乐了,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担心这个呢,怪不得蔫不拉叽的,“放心,我老爸又不会吃了你!”

    “能吃了我倒好了!”刘啸抓起苹果,恨恨地咬了一口。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保姆韩姨跑过去拿起门边的可视电话,里面就出来了张春生的身影,韩姨忙不迭地打开了房门。

    “刘啸那小子来了吧?”张春生人还没进门,就先问着韩姨,待进来看见刘啸,他的笑声就起来了,快步奔刘啸而来。

    刘啸忙站了起来,刚要打招呼,就被张春生一个熊抱给抱住了,搞得他一口气差点就憋住了。

    张春生松开胳膊,很激动的样子,“你小子可算是来了,那天你把我一番数落,完了你自己倒是痛快了,一走了之,害得我这几天是没着没落的,吃不好,睡不香。”

    刘啸听得出,张春生嘴上这么说,话里却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看来他是真想明白了,刘啸这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小子年轻,说话也没个深浅,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你站着干嘛啊,坐!”张春生把刘啸按到了沙发里,“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待看见刘啸面前只有一杯清茶,张春生就叫了起来,“韩妈,你去把我那最好的大红袍拿出来。”

    旁边的张小花就有意见了,对着刘啸道:“你看我老爸多偏心,平时把那些好茶藏得严严实实的,我想摸一下都不行。”

    “你个死丫头,你知道什么是个好茶,还不是想看个稀奇,白白糟蹋了我的茶叶。”张春生笑骂了一声,自己也坐了下来。

    张小花嘟着个嘴,“那你就知道他懂茶?”

    刘啸干笑了两声,没搭腔,不过都是玩笑话罢了。

    张春生看着刘啸,感慨道:“我老张小时候家里穷啊,天天到别人家去打短工,受尽了白眼,挨骂那更是家常便饭。但自从我干起了事业,可就再没人敢那么夹枪带棒地训我了,你小子是头一个。”

    刘啸咳了一声,“我……”

    “你啥也别说,老张我都明白!”张春生掐断了刘啸的话头,“在这些所有骂过我老张的人中间,我谁都能记恨,但只有两个人,我非但不能记恨,我还要感谢他。这头一个呢,就是我陈大哥,要不是他当年的一通骂,我老张怕是早寻了短见,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哪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这第二个,就是你了,别人骂我,要么就是嫉妒眼红,要么就是纯粹恶意中伤,都是个子虚乌有的东西,我老张听见也自当是没听见。但你不同,你每句话说的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分析得也是客观公道,你骂得我老张是哑口无言呐,骂得我是心服口服啊。”

    张春生越说越激动:“我老张这个人是有些小肚鸡肠,脑子也有些糊,但我还是能够分出个好歹的,你小子是没把我当外人,是为我好,那才骂我的。换作了是路人,他肯定巴不得看我笑话呢,恨不得自己再上去煽风点火,我就是想让人家骂我,人家还不乐意呢。”

    刘啸一阵臊得慌,脸皮烫得厉害,张春生都把自己吹成花了,可自己哪有那么高尚啊,自己只不过是和张小花有约在先,为的就是那十万块钱,张春生肯定是不知道这个约定的,要是知道了,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张春生往刘啸这边挪了挪,一把拉住刘啸的手,“我真是太高兴了,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咱这个朋友就算是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