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夜的小脚丫子一踮一踮的:“要!”

    “那么,纱夜要好好记住了。开头你就这么写:本人纱夜,系正义的英雄,在此郑重向林太郎承诺……”

    ……

    “上头刚才下来的调令,我今晚就要走。”森鸥外找冰川所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谢谢冰川先生的照顾,您在这份实习证明上签个字就行。”

    冰川所长有些愣:“……这么急?”

    “是,紧急调令,学校里有事儿需要我马上去做。”森鸥外笑了笑。

    冰川所长仔细地扫了一眼实习证明,从衣兜里拿出笔正要签名,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你不用去和纱夜告个别吗?”

    森鸥外垂下目光:“去找过,但是纱夜已经睡了,我想还是不要把她弄醒吧。”

    “……嗯。”冰川所长把签过字的实习证明递还给森鸥外,“以后有机会可以回来看看,我们这儿也一直缺专业的医疗人员,你要是想应聘的话我随时欢迎。”

    森鸥外礼貌地点点头:“承冰川先生好意。”

    冰川所长望着森鸥外走出他的办公室,忧虑地捏了捏眉心。

    送走一个实习生当然不是什么让人忧虑的事情,他忧虑的是纱夜明天早上发现森鸥外走了之后的反应。

    这次应该是纱夜第一次经历失去重要的人吧?

    她会因此觉醒一些正常人类的情感吗?

    -------------------------------------

    “我和青花鱼不在一个班!”

    “今天的课都蛮无聊的,不过体育课还挺有意思,蛞蝓跳高作弊跳了一个三米,体育老师说要把他送去体育少年班将来参加东京奥运会。”

    “我那是没刹住!重力管不住我——都是重力的错!”

    “哦,行。对了我在学校就把作业写完了。某些人要是想借我的作业参考,今晚就必须要叫我一声哥。”

    “……”

    纱夜看向中也:“你会叫吗?”

    中也梗着脖子严辞拒绝:“我是有尊严的人,绝不会为了区区一次作业丧失辈分上的优势!”

    “哦,两岁小孩的辈分优势。”太宰治嘲笑道,“不过我很好奇,国文课本上的字你都认得全吗,小文盲?”

    “认字!……片假名而已,照着念……能叫文盲吗!”

    太宰治点点头:“别的不说,看来你《孔乙己》学得不错。”

    纱夜眼疾手快地往他俩嘴里一人塞了一只炸虾堵住,成功获得了片刻清静。

    吃完饭之后太宰治是快乐地继续打游戏去了,中也委委屈屈地坐在饭桌上拿出了作业本,眼巴巴地盯着纱夜:“姐姐……”

    纱夜义不容辞地往他旁边一坐:“辅导作业是吗?我来!”

    中也翻开课本,小声说:“其实今天的课我也没太听懂……”

    ……

    刚给首领打过镇静针的森鸥外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那个……森医生……”

    森鸥外有些意外:“怎么了纱夜,你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森医生你文化水平比较高,什么国文、数学和英语学得都挺不错的?”

    森鸥外失笑:“大学文凭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你这个‘文化水平高’的衡量水准是什么了。”

    “也不需要太高。”纱夜哼哧哼哧地说,“就是中也他们今天作业里面有个数学问题我不太会。”

    森鸥外一想,小学数学而已,也是信心满满:“什么题,你说吧。”

    “7-11便利店的水果糖买一包100円,买五包400円,买九包700円,太郎的钱最多可以买50包,次郎的钱最多可以买500包,次郎的钱比太郎多多少?”

    森鸥外:………………

    森鸥外:“……我觉得,呃,这个……”

    森鸥外:“……次郎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糖?”

    纱夜:“我也不知道,这肯定要蛀牙。中也你不能学次郎!”

    中也:“……哦。”

    森鸥外在已经酣睡上的首领床边坐下,拉过一张药品说明书开始算题,算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总算得出了答案,电话两头都出了一身的汗。

    “对了,森医生,还有一道。”纱夜翻过一页,“次郎和太郎分别从学校和家里出发,次郎的速度是每小时3公里,太郎的速度是每小时2公里,他们家的狗狗大吉和次郎一起出发,在次郎和太郎中间折返跑……”

    森鸥外没忍住:“这次郎和大郎的事儿怎么这么多!家长不管管吗?!”

    “就是啊,这俩孩子也太能折腾了。”纱夜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森医生你会吗?实在不行我打电话问问五条先生?他不是中学老师吗?或者打电话给福泽先生,让他问问乱步?”

    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