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整个人散发着冰凉水汽,贺铸强忍满身寒意在晏容秋家上下找了一圈,却连抑制剂的影子都没发现,也没找到任何oga可能用到的药品。

    不过,以晏容秋眼下的情形,那些东西也起不到半点作用了。

    下定决心似地一咬牙,贺铸大踏步走回晏容秋跟前,张开双臂一把拘住他,随即低下头,嘴唇贝占上了他的后颈。晏容秋乖顺的挣也不挣,顺着他的力道垂下头,然后身体脱力一般慢慢下滑,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多么简单。

    一个类似亲见|口勿的口筮咬就能轻易崩氵贵他的身心。

    在贺铸呼出的滚热气息中,晏容秋感觉自己正在鬲虫化,氵主入身亻本的东西霸道又弓虽劲,冲击着每一寸神经,覆盖过所有的血脉,将他的意识都消解于无形。

    可是又好舍予服。

    整个人就像坠入无尽深海,清凉的海水温柔包围着四肢百骸,还吹来了沾染薄荷与花香的海风,让他心甘情愿地不断往下沉,往下沉,穿过重重蜃景幻象与浮光掠影,一直要坠堕到那无昼无夜的海床(是指海洋板块构成的地壳表面)上去。

    疼痛也好,忄青|谷欠也好,一切令他痛苦、不安、惶惑的存在,全都随着海浪远远消逝了。

    再不复存在。

    ……

    晏容秋慢慢睁开眼睛。

    视界里都是来回游动的白茫茫的光线,好一会儿才渐渐退去。

    熟悉的家里的天花板。

    厨房里,隐约传来锅碗瓢盆叮当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

    小徐阿姨这几天不是都带着小新在外面玩吗?

    晏容秋不由直起身子。

    不动不知道,一动他才发现自己手软脚软跟面条似的,眼前还亮灿灿的直冒金光,头昏脑涨得不行。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是贺铸。

    晏容秋瞳孔一缩,怀疑自己还没彻底清醒。

    “先喝水,等下出来吃早餐”

    贺铸把手里的杯子递到他面前,很自然地转身出去了。

    身上的那条小徐阿姨的熊宝宝摘草莓围裙,在清晨灿烂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晏容秋深吸一口气,他快要窒息了。

    但就算思维已经被炸得外焦里嫩,晏容秋还是要忠实地秉承日常习惯,在清洁洗漱完毕后,仔细严谨地修饰了自己。

    在这一过程中,他就像一台每天杀毒,保证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逐渐将系统程序重新恢复到完美无缺。

    除却一点。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昨晚上车之后发生的一切。

    断片了。

    走进客厅,贺铸正坐在餐桌边等他,面前是精心准备好的早餐。他的手艺太好,光是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早上……好?”

    眼前的画面太过诡异,明明不该出现,却又出现得理所当然,就好像……

    贺铸是这个家女主人一样。

    晏容秋打了个哆嗦。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早上好。”贺铸微微笑道。

    晏容秋坐下,举起果汁喝了一口。

    “嘶……”

    果汁是鲜榨的苹果汁,甜中带酸,嘴角还有嘴唇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好像口腔里面也破了皮。

    怎么搞的?上火了还是被狗啃了?

    晏容秋有点不爽地想。

    “贺铸,能否请你向我说明一下。”他抱着手臂往后一靠,“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贺铸身形一顿,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抬眸看向他。

    “简单来说,”就是我标记了您。”

    ???

    晏容秋定住了。

    仿佛一台计算机突然遭遇到一个超出它程序逻辑的高难度运算,于是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