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

    没办法,人高腿长,就是这么任性。

    不好意思,你们遇见的,是举高高界的王者。

    封涧澈撇撇嘴,“……再、再高又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你爸爸!”

    晏新星看着他,大眼睛里放射出坚定的光——

    “他会变成我爸爸的!”

    “一定!”

    晏容秋一口矿泉水呛死在喉咙里。

    但是……

    他抬眼望向前方,正好能看见贺铸和晏新星俩后脑勺,一般乌黑厚密的好头发,如出一辙的发旋位置,一大一小亲亲密密紧挨一块儿,真的很像……

    父子。

    一定,会相处得很好吧……?

    贺铸是很有耐性的好脾气,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连料理和家务都特别擅长,还那么会哄人……

    等等等等……

    自己怎么突然转起了这样的想法?

    就好像真的把贺铸当成了小新的爸爸不是吗?!

    晏容秋的视线有点模糊,封涧澈一家幸福快乐的模样渐渐虚化,定格成——

    (我,小新,还有他。)

    睫毛轻颤,晏容秋赶紧收回微恍的心神。

    少顷,可爱驯鹿装的季咏绿老师吹响哨子,“预备——开始!”

    选手们握紧缰绳,一夹马刺,一齐腾地冲了出去,扬起一片轻尘。

    嗷呜。

    晏容秋无声哀嚎。

    作为标准的室内派,我们晏总头脑发达,身体素质却极为堪忧。一把老骨头还没在马背上颠几下,就已经有趋于散架的危险。

    “来呀,快来追我~”

    “追上你给我什么奖励?”

    身边,封涧澈的爸爸和爹地就像大草原上的尔康和紫薇,你是风儿我是沙地跑了过去。

    晏容秋:“……”

    一扭头,他望向一直紧跟在自己身后的贺铸,“我们也加快速度吧!你如果跟不上我也不必勉强。”

    贺铸点头,“好,那你当心一点。”

    言毕,他倾下身子,轻喝一声,扬鞭策马,嗖地一下就窜没影儿了。

    晏容秋:“……”

    前面是谁跟他说“我马术很一般”的?嗯?

    放在学生时代,贺铸这家伙就是考完试后会跟人说“我最后一道大题彻底放弃了”、“我这次肯定挂科”,最后还是占据年级第一的超级学婊。

    不想被一个人落在后面,晏容秋用力踢了马刺,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风“呼呼”地吹着。

    终于,他看见贺铸的背影了!

    贺铸已经超过了紫薇和尔康,只要自己再拼一拼,就能赶上他的速度,和他并辔而行。

    “咔吧。”

    然后晏总的老腰就猝不及防地闪了。

    晏容秋:“嘤。”

    大概贺铸长的真是狗耳朵,他当即一抽缰绳,马儿急嘶,仰起前蹄,硬生生被他勒停了下来。

    “贺铸你在做什么啊贺铸!”

    晏容秋急了。

    “不要停下来啊!”

    现在,贺铸是他们唯一的王牌!(虽然本来就只有两个人,当然这不是重点!)而且他的老腰真的快折了!腰对男人有多重要是个人都知道!腰废了干啥啥不行,他快hold不住这匹马了!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童年阴影要在今日重现了!

    呵。

    晏容秋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