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忍耐力极好,又或者根本没用心。要是前者的话,真要是一个手指头都不给碰,还不给忍坏了?

    虽然威远侯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姚如玉还是好气又好笑,道:“你就这么舍得把丫头放在他的狼爪之下?不怕最后他给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威远侯看了看姚如玉,道:“这不是还有你么。我这个做父亲的点到为止,往后还得靠你做母亲的,多多提点阿辛。你多多教她,让她防着点,莫要让敖阙太过分。”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这件事算是几人之间的秘密,连个丫鬟嬷嬷也说不得。

    但扶渠是敖辛身边的人,总是或多或少要接触到的,未免将来她太大惊小怪,姚如玉特地把她留了下来,详加叮嘱一番。

    扶渠不知道敖阙的身世,但隐隐得知他只是侯爷的养子,并非亲生子。他与敖辛的事算是得到了侯爷的认可,只等将来明媒正娶,风光地把敖辛娶进门。

    姚如玉让扶渠看着点,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好,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扶渠知晓轻重,忙不迭地点头,道:“奴婢知道了,那下次二少爷再去找小姐,奴婢一定躲得远远的,也不让任何人打扰。”

    姚如玉捏了捏鼻梁,道:“扶渠,你家小姐没说过你脑子不好使么?”

    扶渠摸摸自己的脑袋,道:“一直很好使的呀,到现在都没出过问题。”

    姚如玉只好把话挑明了道:“我是让你回去看着,莫让二公子对丫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若进丫头的房间,不可单独在里面逗留太久,你懂我的意思吗?”

    扶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点头道:“这下奴婢真懂了。”

    “你懂了就好。”

    从主院里出来,走了一截路,敖辛还有些怔怔回不过神,感觉像做梦一样。

    直到敖阙如从前一般自然而然地牵上她的手时,才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仰头望着他的侧面轮廓,有些不可置信,道:“二哥……我们这样,算是得到爹娘的同意了吗?”

    敖阙低下头看她,片刻道:“算吧。”

    他笑了,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弧度,不再似以往那般凉薄或是转瞬即逝。

    那双眼里亦不再似以往那般随时透着一股枯冷,而是真实的温暖明亮。

    敖辛有些呆呆地望着他,突然间涌上来的心动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侵蚀着她。

    敖阙牵着她进了自己的院子,她站在屋檐下还有些踟蹰不前,约摸是之前在他房里发生的种种,让敖辛还有些心有余悸。

    敖阙一边推开书房的门,一边看了看她,道:“你想进我的卧房?”

    敖辛立刻摇头,严肃道:“还是进书房比较妥当。”

    敖阙回头命人一会儿将晚饭摆来书房里。

    敖辛主动走了进去,他的书房里十分干净整洁,透着一股书墨的气息。那宽大的书桌上,除了边角上放着的笔山砚墨,再无其他。

    敖阙自己走到书架前,让敖辛随便坐。

    敖辛环顾一周,感觉坐哪里都不合适,等敖阙回转身来时,发现她还在书桌外傻傻站着。

    敖阙两步走到她身前,道:“还是很紧张么?”

    敖辛眼神不安地看向别处,道:“好像是不应该紧张的,但事实上,又感觉比之前还……”

    还紧张。

    “慢慢也就习惯了。”

    敖阙说着,手指往敖辛的腰间挑了一下,腰上浅浅流苏拂动,她低头一看,发现腰间凭空多了一枚玉佩。

    是方才敖阙系给她的。

    那玉佩温润通透,虽然穗子已经有些陈旧了,可玉佩上纹路精美奇特,拿在手里十分古朴厚重的感觉。

    敖辛岂会不熟悉,她手里捧着这玉佩,之前她在苏连玦那里亲眼见过,几乎是一模一样。

    当时她十分不屑,别说苏连玦给她那世子玉,便是帝王玉她也不喜欢。

    可眼下敖辛抚摸着这枚玉佩,竟觉得它如此珍贵,喜爱得爱不释手。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微微发热。

    敖阙的身份一直是机密,这么重要的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现如今他却亲手佩戴在了她的腰上。

    敖辛湿润的眼看着敖阙,道:“二哥,这是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敖阙点头,道:“你收好。往后我要凭此物来娶你的。”

    敖辛赶紧把玉佩取下来,收纳进怀里紧紧揣着,道:“那便不能够随身佩戴在外面了,被认识的人看见了是要惹麻烦的。我一定会好好收藏保管的。”

    敖辛想了想,又问他:“二哥,你有名字吗,你的本名,我想知道。”

    敖阙没回答。

    敖辛以为他不会说了,他却忽然开口道:“许久没用那个名字了,我本名苏昀,你记着就好。”

    “苏昀。”敖辛轻声念着他的名字。

    原来未来的安陵王,叫苏昀。

    第152章 抱我

    敖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不察,敖阙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时,她才发觉她和敖阙靠得太近了。

    刚想下意识后退,便被他一手扣住了腰,猛然一收手臂,贴进自己怀里。

    敖辛顿时呼吸一紧,他身上的气息全往自己感官里钻,双手便抵着他的胸膛,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腿上有些软,根本不听使唤。她怎么这么不争气。

    敖阙道:“还想躲?”

    他缓缓俯下头来时,敖辛微微侧开,手里抓着他的衣襟,有些轻颤道:“方才,方才你不是跟爹保证过,要恪守……”

    “我是说过人前要恪守。”

    “你……”敖辛才反应过来,居然被他钻了空子。

    敖阙最终埋头在她细小柔软的肩窝里,腰上的手臂收紧,将她彻彻底底地收纳入怀,狠狠揉着抱着。

    她的身子那么软,肩窝里带着独有的幽香,发丝缭绕,像是绕到了他的心间去。

    敖辛感觉到他的呼吸正落在自己的肩胛和颈窝里,顿时心慌意乱。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浑身酥软,脚下站不稳,被却敖阙抱得更紧。

    她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声音里的娇韵快要滴出水来,颤颤轻喘地道:“二哥……”

    敖阙也感觉到她的无力娇软,嗓音低沉而磁哑,道:“你对我这么敏感么。”

    心里悸动到仿佛要被撑破了。

    敖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独独敖阙一碰到她,她便软成了泥一样。

    她有些羞恼自己不成器,喃喃道:“说好了以兄妹之礼……”

    敖阙打断她的话:“抱我。”

    敖辛埋头在他衣襟里,僵持了片刻。她嗅着他衣上传来的清爽皂角的气息,一边想着他连提要求都提得如此强横霸道,一边却像是受他蛊惑一般,抵着他胸膛的手缓缓往下游去。

    起初她只是抓着他腰上的衣裳。

    敖阙很有耐性地等着。

    敖辛见他不为所动,便将双手绕过他的腰后,指尖轻轻捻着他背脊上的衣裳,将他抱着。

    敖辛脸颊漾开醉人的红晕,眼里溢出丝丝流光。

    被一个人全心全意拥抱着的感觉,原来这么令人心动啊。

    以前她不敢,连想都不能想,眼下她却也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拥抱他了。

    直到书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才霍然把敖辛惊醒。

    她有些慌乱地从敖阙怀里挣出来,连忙规规矩矩地在椅上坐好。

    敖阙若无其事地开门,让送饭的护卫把饭菜摆在案几上。

    敖阙把筷子递到敖辛手上,看她一眼道:“怕什么,让你抱一下我比做贼还心虚?”

    敖辛眼神有种娇娇软软的湿润,飞快地看他一眼,道:“同个屋檐下我们还是兄妹,爹说了,不可以做逾矩的事。以后,以后你对我规矩点。”

    敖阙夹了菜送到她碗里,道:“你想我怎么规矩?”

    “就是,就是像兄妹那样,正常一点,少搂搂抱抱,亲亲我我什么……的。”

    敖阙看着她的眼睛,她被看得十分没底气,脸上直发烫。

    敖阙道:“可你的眼神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的身体反应也告诉我,你喜欢被我抱,喜欢被我亲。”

    敖辛:“……”

    听敖阙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都快手软到拿不动筷子了。

    当天晚上,敖辛用完晚饭,由敖阙送着回宴春苑的时候,扶渠还谨记着姚如玉的叮嘱,敖阙进房里坐坐时,扶渠便很煞风景地杵在两人面前,表情还有点警惕,时不时偷偷瞅敖阙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