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封景铄红着脸说:“就是那天我回来,你帮我的事。”

    林青莱装糊涂,“那天是哪天?我记不清楚了。”

    封景铄拿着林青莱的手放到腹肌上,紧实的让人想捏,林青莱忍不住捏了一把,语气荡漾道:“还行,再接再厉。”

    “所以,莱莱记起来了吗?”

    林青莱抽回手,思考道:“我认为吧,这事你自己就能操作,而且动作比我熟练。”

    封景铄脑筋一动,“莱莱是不是想看我操作一遍?”

    林青莱挑眉,“……也不是不行。”

    封兴修被林三柱折腾醒,又是抓耳朵,又是挠脚心,他坐起来,迷迷瞪瞪道:“广播里说了,今天下雨,所以今早咱们就别去了!休息一天,休息一天!”

    林三柱不乐意了,他跳上床,“你不起,那我不就白起了吗?不行!我可不能吃亏!你今天必须起来!坚持就是胜利,封兴修,快点!”

    封兴修想一死了之,突然画风一变,“哦,我的头,好疼!哦,我的脚,好疼!哦,我的腿,好疼!哦,我的腚,好疼!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

    林三柱歪了歪嘴,“呦呦呦,可以啊,戏都唱开了!你咋不说你放出的屁疼呢!”

    最终,封兴修败下阵来,“好好好,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穿上袜子,趿拉上拖鞋,封兴修下来,林三柱在后面时刻监督着。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一出门,风开始张牙舞爪唱歌跳舞,封兴修裹紧外套,快速前进。

    “这个天,马上就要下雨了。”封兴修担忧道,“你带伞了没?”

    林三柱摇摇头,“你放心,只要快点,雨就下不到我们头上。”

    “呵。”封兴修哼了一声,“你还真是……乐观!”

    林三柱摇头晃脑,“我不乐观谁乐观!”说完,加快了速度。

    两人跑完,刚到家门口,雨倾盆而下。

    林三柱咧嘴一笑,“我就说吧,只要我们跑得快,雨就不会落到我们头上!”

    封兴修没空理他,拿着毛巾擦汗,“早饭吃啥?”

    “包子。”林三柱有点馋国营饭店的酱肉大包了,之前他陪裴副部去吃,一口一个,太香了!

    裴副部不知道为啥,每次出去,都要带着他,林三柱纳闷,封兴修帮忙分析,说不定因为你好看,带出去有面子。

    林三柱笑的牙不见眼,哎呀,裴副部太有眼光了!

    京市某公寓。

    一摞蛋挞在范文彦面前。

    李妈做完饭就走了,房间里只有他自己。

    “出来吧。”

    “阿彦,我真不明白你。她活着的时候,你不待见她,现在她死了,你把她弄到书里!好,弄到书里就弄到书里,小说系统独立运行,我接受!但现在,因为你的到来,不该重生的人重生了,不该穿越的人穿越了,世界已经快要崩塌了,你好自为之!”

    一个方形光晕在饭桌前,范文彦沉着脸,“我的事你要不管。”

    “呵!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我们在一根绳上,我才不会管你呢!你爱怎样就怎样,粉身碎骨也和我没关系!”

    范文彦揉揉眉心,“你再帮我顶一段时间,我马上就能处理完。”

    “最多二十天。”

    范文彦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答应,“好。”

    “对了,她在哪?”

    “你是知道规则的,小说世界不能乱用权力。”

    “二十天。”

    “阿彦,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耍心眼儿!”

    对峙良久后,方形光晕缴械投降,“给你传过去了。”

    范文彦点头,“谢谢。”

    瓢泼大雨,腾云驾雾,从天上滚滚而来。

    范文彦站在窗户前,他的莱莱啊,生日快乐。

    李妈中午过来时,蛋挞全部凉透,数量一个没少,她纳闷:这让做了不吃是咋回事!莫非不好吃!

    她捏了一个放嘴里,虽然凉了,但味道没有问题,奶香味十足。

    “先生,我们去哪?”

    范文彦把地址告诉司机。

    司机结结巴巴道:“可是,先生,您下午还有会。”

    “那就推掉吧。”

    “推掉?“司机惊呆。

    范文彦心里祈祷,希望24点前能见到她,亲口对她说生日快乐。

    今天晚上,蒋吟坐着火车去景山县,严湖那边迟迟没有回信,她心里空落落,与其焦虑,不如找他谈一谈。

    严湖撑着伞,和许燕一起,晚上的风有些大,气温有些低,许燕把头巾拿下来,抬手给严湖围在脖子里。

    “冷嘛?”许燕用手贴住严湖的脸,“系上就暖和了。”

    严湖愣了很长时间,好似被许燕的动作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给我了,你带什么?”

    许燕摆摆手,“没事,我不怕冷,你试试我的手。”

    她把手举到严湖面前,态度大方,丝毫看不出暧昧关系来。

    严湖轻轻握了握,很粗糙的一双手,几乎每根手指都有茧子,手心很干净,很热,就像一个小太阳,他握住后笑道:“很暖和。”

    他一说完,许燕就把手抽出来,插进自己口袋里,“我就说嘛,我不冷!“手里空空,严湖见许燕抽地这么快,心里有丝丝失落,“是不是我的手太冷了?”

    许燕笑了笑,眼睛像是被水润过,亮亮的,她把严湖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就不冷了。”

    严湖又愣了好长时间。

    第85章

    许燕把严湖送到家,雨停,雾蒙蒙的,她把围巾解下来。

    “你要拿回去?”严湖愣愣问了一句,唉,这围巾本来就是许燕的,拿回去天经地义,他真是多嘴!

    许燕笑了笑,“不啊。”她抬起严湖的手,把围巾放在他手里,“麻烦湖老师回去洗干净给我。”

    洗干净?严湖蹙眉,冷不丁问道:“你嫌弃我?”

    许燕摇头,“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只是惦记你家的肥皂味罢了。”

    “肥皂味?”严湖低头闻了闻袖子上的味道,呆头呆脑问:“是这个吗?”

    许燕笑而不语,十分神秘。

    她刚想转身,严湖猛然拉着她,许燕抬眼,眼睛写满疑惑,“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严湖咳嗽两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想和许燕呆在一起,他松开手,假装自在道:“没事儿,就是想说,你明天过来拿吧,我回家就洗,一个上午就能干。”

    脑子一片浆糊,说出的话逻辑性减半。

    许燕低头微笑,转而踮脚伸手,“你头上的叶子我没收了。”

    还没等严湖反应过来,许燕早就消失在夜色当中了。

    许燕哼着歌回家,手里哪有叶子啊!再说,一片叶子落到头上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严湖摸了摸头,呢喃道:“没收叶子?”

    范文彦撑着伞站在门口,眼底乌青,一看就没休息好,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二点十五分。

    “先生,旅馆订好了。”

    范文彦轻嗤一声,“覆水难收,回去吧。”

    “哎,我们回旅馆。”

    范文彦直直看着手表,“不,我是说回京市。”

    “回京市?”司机腹诽,那今天这波操作是闹着玩的?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

    “阿彦。”林青莱打开门,“既然来了,那就——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吧。”

    范文彦抬头看向林青莱,目不转睛,他慢慢收好伞,给司机,“在车里等我。”

    两人相对,谁也不肯开口说第一句。

    “莱莱,生日……快乐。”

    “谢谢你还记得。”

    “你的一切,我怎么可能忘记呢?”范文彦突然靠前,红了眼眶,嘴角微微冒出的胡茬透着失意。

    林青莱轻笑一声,她双手环胸,摇摇头,“阿彦,以前的事情,我想了想,你说的对,我这样可怜的人,确实不该被人喜欢,你能记住我的习惯,我的爱好……真是难为你了!让我猜猜,你背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痛苦?”

    夜色浓重,林青莱觉得有些冷,“不管你是谁,恭喜你,解脱了,以后再也不用死记硬背我的一切了。”

    范文彦悲伤地合上眼睛,“莱莱,我们重新开始,在这里,可以吗?”

    “覆水难收,这话是你说的。”林青莱冷静地看着范文彦,“我以为你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