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诗的尾端是很用功的四个字:宁琮敬上。

    整首诗洋洋洒洒,奔放自如又热辣无比,只是信的内容用的是写给死人的格式写出来的。

    时奕臣双手颤抖,面色更加瘆人,狠狠看着那字里行间的黑色笔墨,黑眸却淡定无波,熟悉他的听风知道,这是时奕臣发飚前的假象,是狂怒暴雨前的短暂宁静。

    他没敢告诉时奕臣,现在街上已经炸了,大家都在热烈谈论,他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对象。

    半晌,时奕臣起身。

    把信捏在手中,哑着嗓子:“走。”

    听风一惊,当即跟上,督主要去找那个小世子吗?

    其实他很佩服宁小世子,没想到他跟其他世子爷不同,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也挺中用的,文采那么好,居然可以写出如此大胆又不失爱意的诗篇,全诗字数寥寥,可那排山倒海般的情意却意犹未尽,惹人不尽的遐想,尤其是最后欲言又止的几个点点。

    宁琮看着手中的信实在是佩服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居然可以写出这么好的诗句来。

    这字里行间多深情啊。

    别说大街上这些人自叹不如了,就连时奕臣那个没jj的看了估计都会被感动死。

    他在信封上用时奕臣亲启几个字,又在文里末尾写的自己,只要不是傻子都是到这是宁琮写给时奕臣的表白信。

    时奕臣不是要他像天下人官宣吗?

    他想来想去只有用写信的方式,然后把信在民间传播,人手一封,这样就会迅速的发酵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欢时奕臣,喜欢那个大太监。

    说到底,宁琮觉得自己真是十分伟大了,为了展示自己对生命的敬畏已经恬不知耻的做到了这个份上。

    这下时奕臣应该相信他的话了吧?

    后面如果他还要对付郢王府,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时奕臣,而时奕臣还要把他卖进青楼里接客,那他一定会被人给喷死,一向注重脸面的时公公应该不会这么做了。

    宁琮觉得这信写的太直了,他都要觉得自己真的爱上时奕臣了。

    耳边有人捂嘴笑的暧昧:“你要是能给我也写这样的信来,叫我立马死了都值。”

    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个粉面小生,看着另外一个粗犷的汉子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那汉子道:“信算什么,我都是用实际行动来像你证明你啊,昨晚你不爽吗?”

    那粉面小生听了,立刻用拿着信的手使劲拍了汉子一下,掩嘴笑的娇羞:“在街上呢。”

    “怕什么,那个什么宁宁什么的,还把写给情人的信发的到处都是呢。”

    “是宁(从),回家给我好好用功去,这么简单的字都不会。”粉面小生佯装嗔道。

    “是,晚上我一定好好给你“用功用功”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二人继而嘻嘻哈哈的走了过去。

    宁琮羡慕的看着从他面前悠哉悠哉晃荡过去的路人甲乙丙。

    哎,深陷恋爱中的人就是好啊,他也想要一个满嘴都可以跑火车的男票呀。

    可他现在连性命都还是堪忧状态,哪里有男票真心疼哦。

    宁琮转身像前面走去,背影苍凉。

    ——

    “相公,你说,宁琮跟时奕臣谁在上,谁在下啊?”

    “时奕臣不是那个西厂的吗?太监又没那个,想在上也上不了啊。”

    “有道理,相公你真聪明,亲一口。”

    “不过阉人不是都割了,怎么还会想着那趟子事。”

    “在下面需要什么玩意儿?直接躺平就完事儿 ”

    一对年轻男子从时奕臣面前走过,他刚出西厂大门没多久,就迎面飘来这么些话。

    时奕臣脑袋“轰隆”一声响,他闭上眼睛忍着当场把人杖毙的冲动,良久才睁开,看着那已经走远的一对男男夫夫,不屑的低语:“有那东西就能在上吗?也不见得吧。”

    真是一群庸人,不知道人类跟野兽之间的区别在于创造能力吗?

    再者,宁琮那细皮嫩肉的小巧的模样涌入他的脑海,就他那样的,也想在他之上?

    时奕臣嗤笑着一甩头。

    忽而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心下更加恼恨,快步向前走去。

    宁琮看着拦住自己去处的人,眼中幕的一惊,随即展开笑颜,无比讨好:“公公,您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看他那激动的开心的模样,时奕臣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消退了一半,他站定,看着他把手上的信封扬起,阴着脸:“厉害啊。”

    “嘿嘿,公公,这不是您的要求,让我对全天下说出我对你的心嘛。”宁琮知晓他已经看过了,现在来堵他,是准备同意了?

    “小世子是看中咱家什么了,我一个阉人有什么值得小世子惦念的?”时奕臣瞅他一会忽然自嘲一笑,看着宁琮缓缓道来。

    天下有谁会想着跟一个阉人来结为伴侣?

    就算大兴国民风开放,但是,也没开放到让一个正常的男子来找阉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