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觉得不对,戴雨泽这个跑街的肯定知道哪里有好玩的不好玩的,上次去寺庙里祈福不就是他带的路。

    “那是自然 ,干爹您要玩什么,儿子这就带您去。”戴雨泽得到时奕臣的示意,要好好的孝敬宁琮,他自然乐的给宁琮办事。

    宁琮看着他,虚着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

    半个时辰后。

    “哈——糊。”

    宁琮趴在一张四方桌子上玩的不亦乐乎,先前的疲惫早就甩到了九霄云外,一屋子闹哄哄的,戴雨泽跟在他的身后也是满脸堆笑。

    没想到这里也有麻将,不过这里人称它们为打马吊。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快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来了,可惜他的手气不是太好,已经连着输了几盘了,好在戴雨泽精通,他跟在宁琮身后给他助阵,后面输掉的钱又回了他的口袋。

    宁琮玩的开心极了。

    等到回到园子里,天已经黑了大半了。

    时奕臣果然没有回来!

    宁琮想着这几天如果他不回,自己就去找戴雨泽让他带自己好好玩完,反正窝在家中也不是个事儿。

    早上刚醒来没多久,宁琮正考虑要穿什么,就间雕花木门“吱吖”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宁琮一惊,回头。

    时奕臣脸色阴郁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

    宁琮惊了:“公公,你回来了?”

    再看,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时奕臣满身是血,平日里无比讲究穿着的他此刻衣服上都是零零星星的血迹,那身大红色的蟒袍被鲜血染得更加刺目了。

    宁琮只觉得浑身一颤,连忙走过去,急道:“公公,你怎么了?”出口的声音都不在来由的带了些尖利刺耳。

    时奕臣走进来一脚把门给踢的带上,做到圆木桌前,捂着心口,喘息着,看他一眼;“没什么。”

    “还没什么?你都流血了。”宁琮也不管了立刻就做过来,看他那身不像样的衣服,拿上面沾染的都是时奕臣的血,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有千万大石堵着,时奕臣不是很厉害吗?他记得之前有刺客来刺杀他,他还会武功来着,而且他位高权重,一般人应该轻易伤不了他。

    昨日是那西陈国使臣来访的日子,怎么一夜之间过去,就成了这样?难道昨天宫里出了变故?

    时奕臣眸色阴沉,身上似乎真的不舒服,说话也没有平日里清明,他半晌;“昨夜,遇到了些小事,现在已经解决了。”或许是看到了宁琮眼中的担忧,原本不想跟他说的,现在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样子,时奕臣还是说了出来。

    “皇上遇刺了。”

    “什么?”宁琮也觉得晴天霹雳,皇上身边大内高手如云,怎么会遇刺?

    “难道是西陈国使臣出访有人故意闹事?”趁机搅乱朝廷?

    时奕臣冷笑:“别人恐怕还不敢在宫内这么放肆。”他宦官做了十几年也没见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刺杀皇上。

    宁琮听了:“那是谁?”说完只觉得脑子一热,难道是:“不会是”

    话未出口,时奕臣点点头接道:“你猜的不错,是西陈国派来的刺客。”

    宁琮也不管什么刺客,只直勾勾的看着时奕臣的伤口:“公公,要不要找大夫看看?你的伤好像很重。”

    “已经止血过了,未伤在根本,还好皇上无事。”不然他跟在皇上身边,如果主子出了事,奴才好端端的,那真就是大祸临头了。

    ,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时奕臣心中就一阵后怕。

    西陈国使臣来访,朝堂之上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来归顺的,他们跟大兴的打了几年仗,眼看着粮草耗尽,就要枯竭,这时候表忠心投诚倒是聪明的做法,反正每年他们只要给大兴国进攻一定的物资,就可以保他们举国安宁,这倒是对他们极好的。

    可偏生这个西陈太不识好歹了!

    昨夜皇宫大内歌舞升平,莺歌袅袅,皇上特地办了大型宴会来款待这个使臣,一来表尊重二来彰显一下大兴的国力强盛,所以昨夜的皇宫无比热闹。

    宴会期间,使臣像皇帝进献了物资物料,最后还附带着送了一个绝色美人。

    就是他看见的那个白衣洛凌。

    洛凌当场献跳了一直异域舞蹈,皇上被迷得七荤八素,很快就点头将人收了下来。

    按照宫里的惯例,这美人收下来那宴会结束后皇上必然要去寻他,时奕臣作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他又当差,晚间自然跟过去寻护。

    红罗帐暖,一夜春宵这种美事,一般皇上都会屏退左右,只留了他一人在门外观望守候。

    等他听到不对劲的时候,冲进去,里面已然打斗了起来。

    皇上虽不是武功盖世,但也练过些日子,一般的打击也可抵几招,想到这里,时奕臣摸着心口,那里本来一块硬的玉佩,现在已经没有了。

    打斗间,那个洛凌武功高强,他拉开皇上后就同他展开战斗,一来一回,也是打的难舍难分,洛凌声东击西,以皇帝为引子,诱他入了全套,他急于保护皇上,硬生生的迎上了洛凌迎面而来的一招狠手,那一剑直直向他心口刺去,毫无半分情面。

    幸好,他当时心口正中带着宁琮送给他的玉佩坠子,那坠子被刺的当场稀碎,而他也因此躲过了一劫,但还是受了伤加上胳膊上的一点擦痕。

    最终洛凌被他反手制伏,加上闻声而来的侍卫,洛凌已经被关进了天牢。

    听了时奕臣简单的诉说,宁琮只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出大戏,简直了,这个西陈国的美人也太厉害了,居然敢大胆到皇宫内刺杀皇帝,稍微有点脑子的也知道宫内守卫多么森严,感情这个西陈国太靠边界,太落后了,以至于他们想不到这一点。

    时奕臣看着他,这次多亏了宁琮送他的那串玉佩坠子,还好他戴在了身上,如果不是那坠子关键时候救了他的命,没准今天他也回不来了。

    只不过,那玉佩已经碎的七零八落,当时情况太急,他也没来得及拿,后面再回去找吧。

    想到这时奕臣就有些恼怒,那个洛凌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公公,你的伤真的不打紧吗?”宁琮有些担忧,毕竟时奕臣的身上全是血渍,古代人思想观念与他们不一样,不晓得万一伤口感染那会是怎样严重的光景,这个时又没有青霉素,万一感染加重会是要人命的。

    “没事,当时已经找了太医过来看过了,要不了命。”时奕臣声音有些沙哑。

    宁琮却不太放心,他认真道:“公公,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

    时奕臣怔住:“你懂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