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又想再翻看翻看,就看到柳永年两手各拿一个包子从厨房飞奔到卧室。

    他四周看了两眼,见到自己的信还在桌子上,于是松了一口气。

    柳永年咬了一大口左手的白菜包子,满足地眯起了眼,然后他看了看右手中的另一个萝卜馅的,不舍地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他仔细看了看书信,拿起笔沾了点墨水,将最后的邀请划掉,又觉得前面的话太啰嗦,又划掉了不少。

    兜兜转转最后只剩下几句,他又不满意起来,于是将书信揉成一团废纸扔到了一边。

    柳永年将包子咽下去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觉得不要写信打扰田螺姑娘了,也许人家并不打算和我吃饭呢?

    谢文看到柳永年这样沮丧的样子,心情却很好,看来“别人的痛苦果然能给自己带来快乐”这句话是真理无疑了。

    谢文当然不会告诉柳永年自己已经看过了这封信。

    他觉得有一必有二三,虽然科学世界观有点崩塌,但是他坚信柳永年会再次出现在他家里,即使这个时间点他并不知晓。

    既然他还会再次来访,那就不着急告诉他这些事情,让他慢慢意识到就好了。

    不然两个世界有这么多的不同,柳永年会很难理解,说不定会由此产生逃避现实的想法。

    谢文虽然知道小侠客很乐观,很随遇而安,但是也不想让他受到精神上的压力。

    所以谢文并不作声。

    一个上午的时间,在练琴和玩游戏中过去,谢文算不得多饿,只是有点困意。

    谢文眼皮半睁,观察着柳永年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一连吃了十来个包子,终于打了个饱嗝。

    柳永年去院子里对着天空不好意思地说了几声谢谢,就去忙着酿酒了。

    柳永年家的酒其实本质上不能算酒,在谢文的看来,这完完全全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饮料而已,或者说古法饮料?

    只见柳永年将阴干的樱花单独放到一个捣药罐里,然后用药杵使劲儿将樱花碾碎。

    等到一盆樱花只剩的一坨浆糊,他就收起了捣药罐,留下一小盆樱花酱。

    柳永年将樱花酱用纱布包住,又在纱布上系了一块洗干净的小石头。

    他将这包樱花丢进了一个酒坛子里,往里边注了大半坛子的山泉水,又取了些酒曲和一种特殊的草叶沉到坛底。

    如此,再用布和木塞子将酒坛密封,只要三天,就能发酵出一坛清香逸人的樱花酒来。

    谢文看这工程,就觉得除去那酒曲,也不过是奶茶店里制作饮料一样,而且就发酵三天,又不高温蒸馏,大约就是有一坛樱花香味的果饮罢了。

    不过却也神奇,听小侠客信中说,那林伯喜欢的紧,可能也的确是好喝的吧。

    谢文对酒不感兴趣,但是以前因为职业原因,也曾对付过酒场,酒量因此也尚可。

    但是他一直觉得,啤酒苦涩,白酒辣喉,而红酒也是难以入口,所以不怎么喜欢喝酒。

    他一般喜欢喝茶,不过不喜大红袍那样浓烈的,而独喜欢铁观音那样清香悠远,耐人寻味的茶。

    谢文记得游戏设定里七月谷的茶叶也是一绝,唤作“云顶茶尖”,小侠客人和剑都能出入游戏与现实世界,也不知这茶他以后能否品上一二。

    谢文盯着手机,眼镜不觉有点酸痛,脑子也催他睡个午觉,正想卧室休息一下,却听见了门铃声。

    谢文关掉游戏,有点不耐烦,这打扰他闲居午睡的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但是人来了,总不能轰出去。

    况且这门铃声一阵盖过一阵,刺的谢文头皮发麻。

    他连忙过去开门,透过监控看见门口的人时,谢文柔和了自己的表情,郁气也消失了一些。

    门口是谢文的妹妹,谢赋,此时已经上了大学,长发披肩,青春而有朝气。

    谢文一打开门,谢赋就扑上来道:“哥呀!我想你啦!”

    谢文自然知道谢赋这般腻歪,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想自己才来这里的。

    不过谢赋是他唯一的亲人,她有在他面前撒娇的权利,谢文一般不会拒绝。

    “进来说吧。”谢文与妹妹拉开了点距离,在前面走着把她带到了客厅。

    谢赋自然不会在意哥哥这样的冰冷,她早就习惯了,而且哥哥只是外冷内热而已,对她还是很好很好的。

    爸妈去世时,谢赋才五岁,什么也不懂的年龄,在孤儿院里,哥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后来哥哥高中时签了某娱乐公司,白天上课,晚上训练,一个月后,瘦了好几斤,让他本来就不健康的身体又消瘦了几分。

    这一个月挣得第一份工资,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自己挣到的钱,最后掏了大半给谢赋买了一件她渴求已久的小裙子。

    这一切的一切,谢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所以两年前因为哥哥受到各种辱骂困扰时,谢赋也毫无半点怨言,因为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期,给哥哥增添麻烦。

    谢赋忍受了十几天的骚扰后,终于事情被闹大了,传到了谢文的耳朵里。

    谢文虽然面上不显,只是开了发布会义正言辞的谴责,祸不及家人,但是其实心里十分自责。

    谢赋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泼的这盆脏水,但是她恨,恨这么多不公平全都降到自己的哥哥身上。

    有时她也会疑问,为什么他的哥哥当时不反抗,问的多了,哥哥总是沉默以对,谢赋就闭嘴不谈了。

    今天过来她确实有些事情告诉谢文。

    作者有话要说:  柳永年:你请我吃饭不啦!

    谢文:把你喂的饱饱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