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将推文划走,先去洗漱然后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又是老一套的牛奶面包早餐。

    他先喝了一口牛奶垫肚,将上涌的胃酸压下去,才感觉肚子舒服了一些。

    打开游戏,谢文只见游戏时间正是下午,清风习习透罗衣,七月谷来了新客人。

    只见柳永年扛着一大袋包裹,貌似是稻米粮食,在前面走着,像是挺开心的,时不时扭头和后面的陌生女子说着话。

    看来下山送酒还算顺利,又换来了这么多粮食,这下大约是不能饿着了吧,只是这女子怎么回事,怎么不曾见过?

    谢文将镜头拉进,看清了柳永年叫着林姐姐之人的样子,这女子梳着飞仙发髻,一身广袖襦裙,飘逸而灵动,只是这裙子虽好,但有不少污痕,像是在地上翻滚过一样。

    谢文不知这其中何意,以为是触发了什么特殊剧情,所以暂且关了背景音乐,不至于打扰到游戏进程,他默默观察着,时不时嚼一口绵软的椰蓉面包,甜丝丝的味觉里夹杂着脆脆的口感。

    “林姐姐,这条河里的水很干净的,可以喝的,洗衣做饭都行。”

    像是想到了什么,柳永年低头掩着自己的红脸道:“不过最好不要饮用啦,后院还有井,很方便的。”

    谢文忍俊不禁,看来小侠客是想到了自己经常在这水里洗澡,才转而说喝井水为好。

    其实柳永年多虑了,这水自上游而来,又往下游流去,其间七八公里,今天的水自然不是明天的水,因此也就不能算是洗澡水,倒是山下的人也许有可能喝到。

    但这就不在柳永年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又往前走,是那“风月正好”的四角亭子,柳永年道:“这个亭子是我师父建起来的,唤作风月正好。前几年,我们每逢盛夏,都在此处观鱼观花,乘风饮茶。”

    “不过师父后来意兴迟迟,没了雅兴,就少往这走了。我见此处空者也是空着,就在这放些小玩具和杂物什么的。”

    过了亭子就是柳永年的家了,很普通的木质结构,飞檐廊角,拱门圆窗,门上还有清明留下的艾叶,但已然蔫黄,风吹便见落叶。

    “七月谷虽然大,但我家就这么点,不过住上两个人肯定是够的,今天你先在我师父的卧房休息,明天我在附近给你建个小房子住。”

    柳永年将酒和粮食放到院子里,抹了把汗。

    林妍忙道:“也只能如此,劳烦小年了,明天我帮你打下手,递个东西什么也是可以的。”

    谢文将剩余的面包吃下,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心中难免吐槽。

    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女人,看样子还要和小侠客住在一起,而且这都要建房子了,怕不是要常住。

    而且小年小年的叫着,有这么熟络吗?

    柳永年将粮食送入仓库,又将院内杂物打点,这才带林妍往师父的卧房走去。

    其实这间本是柳永年以前的小卧房,但是既然师父走了,他就鸦占雀巢,换到了大卧房里。

    “林姐姐,你就先住这里吧,我去烧些热水与你清洗,一身灰尘定然也不舒服。”

    说着,柳永年推开门,然后他闭上了嘴,砰的一声拉回了门,脸色爆红且小声道:“这……要不林姐姐你去住我那间吧,那里宽敞,我住这里就好啦。”

    林妍此时寄人篱下,哪能一而再再而三作过分要求,于是她推门进去道:“不用麻烦了,就几个晚上而已,我住这里就好。”

    进门只见这房间的墙上都是些涂鸦,用毛笔画着各色小动物,或螃蟹,或兔子,或小猫,不足而一。

    西面靠窗是一个书桌,上面还有许多柳永年抄书的废纸。

    床上貌似整洁,其实暗藏玄机,柳永年将自己的话本故事书全塞到了里面,这些都是他看过的,所以就往在这了,没有往大卧室里搬。

    为缓解尴尬,林妍抿嘴笑道:“嗨呀,也没多乱,我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墙上的画虽然稍显稚嫩,却也能增添几分意趣,这狸猫画的好呀,和老虎一样威武!”

    “这……这就是老虎。”柳永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飞快的说了声:“我去烧水了。”

    转而去院子打井水去了。

    后面传来林妍清脆的笑声。

    谢文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房间,怪不得他之前还叹道这么一个大小伙子的房间怎么可能这么干净,原来是他师父给他的“遗产”。

    谢文见柳永年现在独自一个人,正把水从井里提出,于是他打开了背景音乐。

    柳永年听见后,喜出望外地将水桶放在地上,然后压低声音道:“谢谢田螺姑娘帮我解决了谷口的怪物墙。”

    他提起水往厨房走去,路上说道:“不过我在外面也遇到怪物墙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今天回来的路上,我又遇见李家大姐,她今天和往常一样,还是在被打劫中。我还想救她来着,不过我靠近不了,那个怪物墙挡着我。也幸好有大侠冲过去救了他,嘿嘿,和我当初一样英勇。”

    “但是有些奇怪耶,这墙好像只针对我一样,林姐姐就可以穿过去,但是她好像看不见那里发生了什么。”

    柳永年将水倒入铁锅,低头准备点火。

    听柳永年絮絮叨叨的讲着,这些他丝毫理解不了的奇怪现象,谢文却能明白一二。

    那墙应该还是空气墙,只不过与谷口用于约束作用的墙不同的是,那是一堵剧情专用空气墙,空气墙里面的剧情演进与外界无关,所以柳永年干扰不得,而那个林姐姐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而且大约摸里面正在进行的剧情,就是每个新手玩家必然经历的剧情,路遇山贼。

    至于为何别人的小侠客轻轻松松度过新手剧情,而自己的小侠客却屡屡碰壁。

    谢文也只能解释为自己的小侠客是有意识的小侠客,与其他玩家设定好了的小侠客不一样,因此才能发现这些程序上的bug,由此多出不一样的种种事情来。

    “说起林姑娘,你有没有印象哦!她是那个林伯的女儿,据说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但是我明明没有出过谷,一点印象都没有。”

    柳永年话到此停下,他猛然想到自己好像把那封信撕掉了,并没有给田螺姑娘送过去。

    那么田螺姑娘昨天晚上说的:“明天再去送酒也不迟”是怎么回事?

    柳永年将火点着,然后飞奔去亭子那,扒拉道昨天的纸条,发现上面确实如此写着。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田螺姑娘已经看过他的信了,所以才对他下山送酒的事并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