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顾灼所猜测的那样,晚风,就是晏晚枫。

    她吐出一口浊气,也跟着笑起来,说:“还挺……魔幻的。”

    晏晚枫的笑容就更明显了,她伸手,轻轻松松地摸到顾灼的脑袋,然后使坏地弄乱顾灼的头发,在顾灼傻眼的表情下,她笑着说:“走,带你去逛逛y市的夜景。”

    晏晚枫说带顾灼去逛夜景,那还真是逛夜景,还租了一辆两人自行车。

    也还好是现代灯光足够亮,不然这大晚上的骑车,顾灼除了“发疯”就想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

    偏偏晏晚枫还挺幽默的,把顾灼逗得一乐一乐的,倒是让她想起周意来。

    只是比起周意身上的女人味,晏晚枫显然要更潇洒和令人更容易亲近一些,就像是一头未曾被驯服的野狼,收起了它的獠牙,让小绵羊以为它很好接近。

    顾灼和晏晚枫相处是很轻松的,只是偶尔会让她感到危险。

    并且对方做事不像打比赛那样有计划,更多了几分随心所欲,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倒是给顾灼了一种惊喜不断的感觉。

    可惜天公不做美,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就忽然下起雨来。

    晏晚枫望向天空,感受到雨丝落在脸上的冰凉感,她伸长手臂放在顾灼的脑袋上,喃喃道:“这可不能淋雨,不然影响明天比赛就糟糕了。”

    顾灼转头,再抬头看晏晚枫。

    晏晚枫本来还在琢磨着是送顾灼回去,还是再带顾灼去玩会儿,结果一垂眸就看到顾灼抬头看着自己的无辜模样,她便一下没绷住笑,伸手捏了下顾灼的脸——早就想试试了。

    顾灼伸手拍掉她的手,拉着晏晚枫躲到一处屋檐下,提议道:“要不先回去好了,反正以后还能再约。”

    晏晚枫笑起来,她依依不饶道:“你之前不是说,过段时间要离开y市吗?我还得打比赛,这几天可能不是特别有时间。”

    也就是今天成绩还不错,所以这会儿才能溜出来,要是明天比赛发挥不好,别说出去了,就连呼吸都会被教练训斥的。

    顾灼也跟着笑,她还挺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便哄着晏晚枫,说自己还得在y市待几天。

    晏晚枫本来也是打算送顾灼回去的,这会儿不过是讨价还价要点小福利,见顾灼妥协,她便勾唇笑起来。

    说到比赛,等车期间,顾灼就和晏晚枫聊起昨天的事,还从手机里翻出两人的合照给晏晚枫看,说道:“你昨天其实也可以找机会跟我说的。”

    晏晚枫眨眨眼睛,极其无辜道:“是想坦白的,我寻思着,你应该能猜到。”

    顾灼:“……行,是我没想到。”

    正聊着,顾灼就见晏晚枫头上有一片叶子,她提醒晏晚枫道:“你头上有叶子。”

    “嗯?哪儿呢?”晏晚枫问道。

    她问的时候,丝毫没有自己动手去把脑袋上的叶子摘下来,而是两手插兜,朝顾灼弯了弯腰,示意顾灼帮她拿下来。

    晏晚枫本来就比顾灼高,这会儿还站在旁边高出一点的台阶上,她让顾灼帮她摘叶子,却又不肯从台阶上下来。

    顾灼伸手掐了一把晏晚枫的腰,见这人毫无反应甚至还笑着看她,颇有些无奈地伸手去拿,结果一抬手,晏晚枫便直起一点腰,顾灼最后只能垫着脚给晏晚枫拿走那片小叶子。

    屋檐就这么点大,两人本来身体就挨着的,顾灼一垫脚就贴近晏晚枫,说是整个人扑在晏晚枫怀里都不为过。

    晏晚枫唇角弯起,在顾灼伸手拿走她头上的叶子时,右手从兜里伸出,往前一点环住顾灼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一点。

    察觉到顾灼身体顿了一下,她便偏头看向顾灼小巧莹白的耳朵,语气自然且坦率地笑问:“拿到了吗?”

    顾灼顿住,缩了缩手,她说:“拿到了。”

    晏晚枫也不松手,还是那样的直女语气道:“那你还靠我怀里,占我便宜呢?”

    顾灼:……

    她发誓她真没有要占谁便宜的意思,况且,她俩都是女的,能占什么便宜?顾灼往后撤了一点,她声音有些小,像是在嘟囔:“你又没腹肌,我能占你什么便宜。”

    她声音小,可晏晚枫还是听到了,她懒懒地笑了下,抬手捏着自己的一角衣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顾灼:“我有马甲线。”

    顾灼抬眼看她的脸,目光又落在晏晚枫捏着衣摆的手上。

    晏晚枫回视顾灼,一本正经中带着一点含蓄道:“但是不给你摸。”

    说完,手就又矜持地放回身侧。

    顾灼顿了顿,她礼貌地笑道:“并没有想摸的意思。”

    她真没有期待过什么。

    ……

    顾灼本来觉得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就行,但晏晚枫不放心,非要送她回去。

    两人争了几句,顾灼就随晏晚枫去了。

    晏晚枫相当健谈,反正这一路上顾灼感觉自己就和她没怎么停下过聊天。

    到公寓楼底下,顾灼下车,结果晏晚枫也跟着下车。

    她以为晏晚枫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结果就见晏晚枫和司机说了两句,司机就开车走了。

    顾灼愣了下,她疑惑地看向晏晚枫,就见晏晚枫刚好回头,对上她的视线。

    晏晚枫微微一笑,伸手刮了下顾灼的下巴,说:“不请我上去坐坐?”

    这种对话似乎更容易出现在郎有情妾有意的男女身上,可现在变成她和晏晚枫了,总觉得怪怪的。

    顾灼也没说好,她只是问道:“你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

    晏晚枫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比之前多添一丝危险,她眯起眼,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要将猎物的脖子给咬碎,说不出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