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了文件夹,开始删除对方服务器上的一些日志,这个行为在黑客界称为擦脚印,就是要把自己留在对方服务器上痕迹抹掉,防止被人发现。通常,服务器会把每个登录过的用户的账号、登录时间、登录i,还有本次登录期间的一些操作行为记录下来,这就是日志,也就是脚印。雪风此时就是把与自己相关的一些日志都清除掉,这样对方根本就不会知道曾经有人进入过他的机子。

    等雪风做好一切善后事宜,就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对方的机器。

    “正在断开连接,请稍候。”

    “您已经断开了和主机611434256的连接”,屏幕一闪,又回到了雪风自己的桌面。

    “呼!”雪风长出了一口气,再看看时间,八点正,时间刚刚好,要是再迟个两三分钟,对方服务器的管理员就要来了。

    雪风关了自己的电脑,站了起来,伸了伸腰,活动着筋骨就来到了自己的厨房,倒了一杯牛奶,然后和两个鸡蛋一起塞进微波炉里开始加热。

    窗外已经完全放亮了,雪风站在窗台上看着楼下传流不息的车子,以及那急匆匆赶去上班的人群,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刚刚钻出被窝的太阳,一伸懒腰,就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雪风的脸颊上,雪风的半边脸颊立刻披上了金色的光晕,远远看去很是迷人。

    “叮!”,牛奶热好了。雪风赶紧回到厨房,把牛奶和鸡蛋都端了出来,坐到餐桌前,等稍微凉了凉,“啪啪”两下敲碎了蛋壳,把皮一剥,两口一个瞬间就把鸡蛋吞下去了。

    喝完牛奶,拍拍肚皮,顿时觉得人也舒服也一截,雪风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趿着一双拖鞋,“啪嗒”“啪嗒”地踱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的光线很暗,都拉着窗帘,雪风随手打开了灯,房间顿时一亮,这才看清楚了房里的一切,竟然全是电脑,整整齐齐地绕着房间摆了一圈,大概有三十多台的样子,显示器都黑着,但是主机箱上一闪闪的绿光告诉我们这些电脑正在工作着。

    雪风来到第一台机子跟前,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到电脑前,敲了敲键盘,显示器慢慢亮了起来。雪风点了点屏幕下面的一个图标上,就弹出了一个大窗口,里面密密麻麻记了好多,雪风又点旁边的一个按钮,便弹出来一个小窗口来。

    “昨日共有四位客户服务到期,续费服务客户三人,共计收取服务费450元,收费方式:银行转账。

    昨日新增加客户五人,共计收取服务费800元,收费方式:银行转账,根据服务项目,新客户已经被安排到15、24号机器。

    昨日共出售装备5件,价值rb6800¥,出售虚拟币价值rb120¥,共计6920元,收费方式:银行转账。

    总计:昨日共收入资金rb8170¥。”

    “哎!又得买新机子了!”雪风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明明心里是很高兴的,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口气说出来呢。

    关掉统计,点开详细记录又看了看各笔收入的详细记录,确认无误后,雪风站了起来,从桌子下面拽出了一块大大的抹布,然后来到了下一台机子跟前。

    点亮了显示器后,就看见下面的任务栏里有十多个最小化的文件正在执行着,雪风点开了第一个,就看软件上面全是一些红色,绿色,黄色的小点在移动,下面的信息框里则不断刷新着:

    “玩家xxx杀死了一只精英怪,得到经验3768,铜币123,物品无”;

    “玩家杀死一只普通怪,得到经验800,铜币123,物品,虫卵三个。”

    这才是雪风的真正职业——网游代练,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电脑都是雪风的赚钱工具,每个机器上都挂了十多个账号,有雪风自己的,也有玩家的,而且这些外挂还是最为无耻的脱机外挂。

    这些外挂全部都是雪风自己制作的,共有三十多种游戏,业务多的游戏,比如《幻兽世界》《传奇》《西游》,占据了多一半的机器,业务少的游戏,则是多个共用一台机子。

    雪风写的外挂很出色,在一波一波的打击外挂声中,很多的外挂都被封了,只有雪风的还存活着,只因为他的外挂够智能。就算是和这些外挂一起组队练级的人,也不会相信自己的队友会是个外挂。幽默风趣的自动回复,精确的站位,合理的打击,默契到了极点的团队配合,就算是真人来操作,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雪风编程技术的长进,在一定程度上是和游戏分不开,再和游戏运营商一次次封杀外挂的对抗中,他才写出了如此完美的程序。

    其实,雪风的最大理想是做一个s下的程序员,他编写程序的水平可是称得上卓越二字,他曾梦想自己要做出多么多么强大的软件,可是事与愿违,现实却将他逼到了这个行业里,空有一身高超的编程本领,却只能用来编写外挂,每每想起这个,雪风就会很伤感。

    不过他没有去传播自己的外挂,他很清楚,游戏毁了,自己的饭碗也就砸了,还有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程序员,他更清楚那些游戏制作者在制作游戏的过程中所付出的辛苦,虽然没能做成程序员,但雪风一直是以程序员自居的。

    后来,随着游戏运营商封杀外挂的力度逐渐加强,很多外挂纷纷落马,一些职业玩家就喊出了人工代练的口号,雪风也顺应潮流地喊出了这个口号,虽然他用的还是外挂,但是这又有什么呢,没人会知道真相的。大家付了钱了,要的只是月底看到级别和经验的增长。

    雪风每天早上必做的工作就是检查每一台机器的运行状况,并给机器清理灰尘。再次回到门口的时候,雪风长吁了一口气,轻轻揉着发硬的腰背,他奶奶的,伺候这三十多台机子,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放好抹布后,雪风稍微了休息一会,回头再看了看这些机子,确认无误后他就向外走去,闭门的刹那顺手关了灯,房间便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只有机器发出的嗡嗡声。

    “我还真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忙到现在才睡。”雪风自恋似的冲着手表发噫症,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卧室当中有张硕大无比的床,雪风一把拉上窗帘,屋里就重新暗了下来。这家伙一个鱼跃,跳到了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闻着脱下的衬衫,一股子汗味,雪风皱了皱眉,顺手就把衬衫扔到了电脑的显示器上,“怎么这么大味道?一会儿起床就把你洗掉。”

    雪风往被窝里钻了钻,嘴里还嘀嘀咕咕:“才穿了一个星期而已嘛。”

    第002章 单刀赴会

    雪风再次起来的时候,时间显示刚好是七点。

    雪风坐在床上迷迷瞪瞪地发傻,虽然拉上了窗帘,还是有些微弱的阳光斜斜照在了雪风的床上。他搞不清楚窗外的太阳是刚升起来,还是准备落下去。雪风伸了伸腰,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开机!”雪风极度郁闷地吼了一声,他到底是没整明白现在究竟是早上七点还是下午七点。

    “滴!”床边的电脑听到雪风的狼嚎之后,居然乖乖地自动开机了。

    “报时!”看见系统启动完毕,雪风又喊了一声。

    “报告雪风方丈:现在是公元2007年9月12日下午七点零三分。”电脑发出一个柔美的女声。

    “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勤快的人,怎么会睡过头,那不是成猪了么。”雪风乐了起来,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变成猪。

    “雪风雪风,与众不同,就算是猪,也是猪王。”电脑里又发出了蜡笔小新式的啦啦啦的声音。

    雪风大怒,抓起一只袜子朝电脑扔了过去:“靠,你想造反啊!给我闭嘴。”

    电脑“哼”了一声,屏幕一黑,进入了待机界面。

    摆平那台讨厌的电脑后,雪风坐在床上开始挠头,自己现在该去干什么呢?他的肚子不失时机地发出了“唧咕唧咕”的声响,雪风嘎嘎笑了起来,摸着肚子:“好,那就听你的,先吃饭。”

    说干就干,雪风迅速钻出被窝,四处找着自己的衣服,把自己扔到电脑上的衬衫重新拽了回来套在身上,完全忘记了自己睡觉前说的话。手里一边系着扣子,雪风就钻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就从里面传出了他快乐的哼哼声:“空虚寂寞无人知——无人知,只恨那唐伯虎霸占了我的田——我的田。”。这两句是雪风每天刷牙时必哼的小调,正如他哼的那样,确实没人能知道那歌词的意思,忒后现代主义了。

    房间里立刻充满了回音,嗡嗡的,这也难怪,因为雪风的房子确实有点大了,仅是当中的那个客厅就有将近100平方,里面除了几件必需的家具外,什么也没有,显得格外空旷。

    这是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每层大概都有将近400平方,一层是商铺,门开在楼的后面,面冲着大街。雪风住在二楼,有楼梯直通楼下的小院子,院里还有个小车库,车库的门上积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雪风根本没车往里摆。

    雪风此时一脸陶醉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番梳洗打扮后,他倒是有些人模狗样的味道,甚至是有几分帅气,难怪他那么自我陶醉。出门把门锁好,转了个圈,他就绕到了自己家小楼的后面。小楼后面的大街就是西京市最繁华的南二环,一层的门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张记湘菜馆”,老远就能听见里面喧声鼎沸,貌似生意很红火的样子。

    饭店的老板是一对张姓夫妇,半年前雪风买下这座楼的时候,一楼是闲着的,雪风就想把它租出去,写好一块牌子,正准备往门上挂,正好这夫妇俩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