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然打开密码箱,在里面翻出一件较为宽松的白色体恤,正要转动轮椅,操控轮椅那只手忽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

    不知何时,莫卿山已经轻手轻脚来到他身边,这会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然然,我能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不……”

    林程然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唇上突然多出一根手指,莫卿山笑了,“我浑身都臭哄哄的,很不舒服,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然然的唇还是那么软,莫卿山一双眼睛弯了一下,很不舍地收回手,也不管林程然同不同意,抢过他手上的白色体恤,站起身,飞快地跑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就在进门口的左边,他还顺带合上宿舍门。

    听着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声,林程然眉心的褶子皱得更紧了些。

    莫卿山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他救命恩人这件事。

    去年那次他请莫卿山吃饭,给他那张卡,已经在他离开羽城那天悄悄放在他家门口了。

    要不是陈管家发现,他都不知道,也是,莫卿山就不是那种拿钱好办事的人。

    不按常理出牌,会演会装才是他经常干的。

    十分钟过去了,浴室的门总算开了,莫卿山围着一根宽大的白色浴巾走出来,那双退笔直而修长。

    一头短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水滴沿着他的锁骨一直往下蔓延,林程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胸前那条狰狞可怖的疤痕,眸光狠狠一颤。

    发现他在看他,莫卿山无所谓地耸耸肩,“修补肝脏那次留下的伤口,很丑吗?”

    林程然长长的睫毛抖动两下,摇了摇头,视线下移到他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的浴巾那里。

    他不习惯和别人共用浴巾,就算是上辈子和莫卿山结婚五年,他两的毛巾浴巾也必须分开。

    莫卿山这么聪明,自然能看出他的顾虑,他轻笑一声,故意调侃道:“然然,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再看下去,我都要误会你对我有想法了。”

    林程然这才惊觉自己望着的部位有点尴尬,耳根子一下就红了,他赶忙别开脸,下起了逐客令,“衣服穿好,你赶紧离开。”

    “没办法离开,我现在好困想睡觉。”莫卿山勾唇,大步朝他走过来。

    林程然开着轮椅往后退开一步,手伸进轮椅上挂着的包包里摸出一个皮夹,从里面取出一叠钱递给莫卿山,“自己去酒店开房间。”

    莫卿山上前两步,蹲到林程然身边,没去接钱,狭长的双眸里写满了委屈,“然然,你那件衣服太小,我根本穿不了,难道你要让我穿成这样走出去?再说我证件都丢了,根本没办法去酒店开房。”

    林程然算是听出来了,莫卿山就想赖在他这里不走,他不紧不慢地摸出手机,就要给莫叔叔打电话,手机一下被人抢走。

    莫卿山一脸祈求,“我叔叔不知道我回来了,然然你要给我保密。”

    “凭什么?”林程然伸手去抢手机,莫卿山不给,两人就这样杠上了。

    抢手机的时候,林程然指甲还不小心在莫卿山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两条红红的血印子来。

    或许是抢得太急,林程然整个身体从轮椅上扑出去,莫卿山及时爬地上给他当了肉垫。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林程然,在吗?”是之前送他回来那个刘教授的声音。

    “林程然同学开开门,我的手机好像忘在你宿舍了。”

    林程然和莫卿山同时看向门口,又互相对视一眼,林程然已经从莫卿山身上滚下来,用嘴型说出三个字“藏起来”。

    莫卿山赶忙爬起来,打横抱起林程然就上了那张一米二左右的小床。

    林程然耳根子一红,用力挣扎着坐起来,小声问他干什么?

    莫卿山勾唇,又一把将人拉回去躺好,还扯过薄毯将两人盖好,用嘴型无声地来了句“你不是让我藏起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呀~

    第28章

    门把转动的声音传来,林程然忙扯过薄毯将莫卿山的头捂了个严实。

    刘教授推开门,“林程然同学不在?”

    林程然伸出一条手臂,假装揉了揉眼睛,“教授,你怎么唔……来了?”

    薄毯下,莫卿山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腰上捏了一下,林程然耳后的皮肤立即红了一片。

    刘教授一愣,“你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娇?那一声是他的错觉吗?

    肯定是错觉,刘教授摇摇头,才又看向林程然,发现他正一脸平静地躺在那里,那双眼睛澄澈干净,并无异样,才淡淡开口:“你在睡觉?”

    “嗯,有点困了,就睡一下,教授找我有事吗?”林程然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他。

    刘教授拿起进门右边鞋柜顶上的手机,冲林程然扬了扬,“我手机忘拿走了,那你继续睡。”

    话落,刘教授便退出去,合上门。

    林程然一下掀开薄毯,一米二左右的小床,躺两个人着实有些拥挤,身体紧紧贴着,很不舒服。

    此刻莫卿山正侧躺在里面,一手撑着脑袋,眼神炙热地看着林程然一阵傻笑。

    林程然蹙眉,让他滚下去。

    莫卿山脑袋歪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身体却没动,他和然然有多久没有这么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