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三次,江驯的电话都无法接通。

    她正盯着江驯的号码出神,靳冬萱的电话立马又打了过来。

    她刚接通, 就被那边的人吼德震耳欲聋,不得不把手机音量调小, “怎么了?”

    靳冬萱在那边又急又惊,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妤妤!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

    “最近确实遇到点事情, 我一直在陪我爷爷。”

    “你爷爷他怎么了?”

    “已经好转了, 没什么太大问题。”

    “那就行。“

    时妤问:“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打这么多电话?”

    “还不是因为你说不见就不见了,五年前说好我和你一起去马场,半天等不到人,找遍了学校也没找到,还是江驯说你被家人接走了,我才放心,但是你整个人跟失联一样,我能不担心吗?”

    “抱歉,这几天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妤妤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时妤沉默了一下,“暂时回不去,要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什么?妤妤,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啊?你在马场是不,我马上就去找你……”

    “我再疆城,你别乱跑过来,我没时间管你。”时妤垂下眼,她顿了一下才开口:“江驯人呢?”

    “……他啊……之前他还来找过我,后面我也好几天都没见他了,我还奇怪呢,是不是你们两个约好一起玩失踪,然后把我一个人抛在云江,没想到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那就真奇怪了。”

    “行,知道了。这次的事情等我回去补偿你。”时妤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直接挂了电话。

    她抬头,和门口的男人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喊了声:“爸。”

    时宏硕点头应道:“嗯,出去吧,你爷爷在外面等你。”

    “爷爷来了?”时妤愣了一下。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医院陪爷爷,怎么也没想到爷爷刚出院就来马场找她。

    到了疆城的马场,时妤被迎面刮来的风吹得眼睛有点睁不开。

    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周围山脉环绕,重重屏障绵延看不到尽头。

    疆城的马背民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或许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怎么和马相处,怎么学习马术。

    但时妤现在对这里半点兴趣也没有,她向往的东西这里没有。

    爷爷和一位年纪相仿的老者站在不远处的蒙古包旁边,时妤携着风跑了过去,伸手扶住了老人:“爷爷,怎么跑这里来了?身体没事吧?”

    老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给时妤介绍,“这位是马场的老场主,这次我们来也是他在照顾我们。”

    时家老爷几十年在马背上奔驰,手里驯服的烈马无数,风光了大半辈子,还是抵不过岁月逝去带来的苍老。

    但是时妤一直都很羡慕爷爷。

    爷爷的每根手指上都有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缰绳握出来的。

    他老人家身上的伤,大大小小也都是骑马造成的。

    这些时妤都知道,她从小每年都会跟着爷爷去马场,骑马她会,但专业的马术,她通而未精。

    对马术的印象也始终只是和爷爷有关,所以她愿意去接触。

    “谢谢您。”时妤朝爷爷身边的老场主道谢。

    “要学马术的原来是个小姑娘。”老场主看着时妤开怀大笑,“看着确实是块好料子。”

    “还得多锻炼锻炼,脾气还是太烈了。”

    “这没什么关系,能驯马的人,可不能都是什么娇滴滴的大闺女。”

    “我们家小妤吃苦是完全没问题的,驯马倒还需要……”

    时妤沉默了两秒,“爷爷……”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时老爷子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几乎是同时,时妤听到身后传来的摇晃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密集的靠近,抖得地面都无法抑制得震动。

    她回头,眼底有抹惊艳一闪而过。

    气势雄壮、踏风疾行的马群奔腾而来,速度、力量、厚积薄发,磅礴的气息不断冲击着时妤的感官。

    数匹体型健硕的马匹在草原上奔跑,自由是他们的天性,特别是在这片天生就象征着豪迈宽阔的土地上。

    没有人会不羡慕这种自由和放肆。

    等到马群呼啸而过,时妤默默收回了视线,“爷爷,我不得不承认,马术的魅力。但我不想这样,我有我的追求,”

    “小妤,爷爷没有逼你选择,在马场这段时间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放松休息,顺便好好陪陪爷爷。”时老爷子眼神温和,“你爸那边我会去说的,回了云江,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时妤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您同意让我继续开车了?”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