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跟在时妤身后的不是之前的york,而是不驯。

    他们第一次合作参加比较正式的比赛。

    “嗯,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傅洮洮和时妤一起参加这次的交流赛,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前面等她。

    在看到时妤身后的不驯时,她略带惊讶地说:“时妤,这马好漂亮啊,纯白的哎……”

    “它叫‘不驯’,我未来比赛的伙伴。”

    “真好看,一看就血统高贵啊。”

    时妤翻身上马,“马上到我了,你也小心点,争取拿个好成绩。”

    傅洮洮猛点头,“那可不!我怎么能让西沪那群人看不起我们云江呢!”

    比赛正式开始,一贯的规矩是最能展示骑手和马匹状态的盛装舞步。

    不驯脾气暴躁,但不代表并不能沉下心来做出那些繁琐的舞步。

    时妤也恰恰相反,她喜欢驯服有特性的马匹,喜欢挑战一切难度。

    不驯在盛装舞步里的表现出色,健壮的四肢力度和步伐都控制得很好。

    但在即将上场的场地障碍赛,它表现得心不在焉,时妤拍拍它,不咸不淡地提醒:“别掉链子。”

    不驯听不懂,但它能从时妤的情绪里感受到时妤想表达的东西。

    它一副想要发火却又不敢真的有动作的模样,看起来的确在时妤手底下吃了不少教训。

    旁边的教练不免也被逗笑,“时妤,这段时间你对不驯都做了些什么?它的性格好像变了不少。 ”

    “只是沟通了几次。”

    “沟通?只是沟通这么简单吗?”

    时妤懒洋洋地笑:“还怕我虐待它吗?”

    “不驯看起来精神状态都很好,不像被人虐待过。”

    教练说的是实话,不驯的毛发光柔茂盛,眼神也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匹被细心养了很久的马。

    “那不就得了,说了只是简单沟通交流。”

    “行,看到你和不驯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等会上场好好表现,让西沪的马术队看看我们云江的水平。”

    时妤上场了。

    和平时比赛一样,她标准式地完成了盛装舞步和场地障碍赛。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不驯在退场时发生了意外。

    不驯突然的暴走,疯了一样冲向裁判席。

    时妤骑着马竭力控制,在不驯起跳跨过裁判席的围栏时,直接被不驯甩头甩了出去,人摔下地面,马蹄从头顶一跃而过。

    傅洮洮震惊得都忘记做出任何动作,她旁边亲眼看到了刚才那幕。

    要是位置再偏一点,不驯的马蹄会直接落在时妤的脑袋上!

    如果不是时妤躲得及时,她几乎都能被不驯踩死!

    比赛现场几乎都乱了套,可现场越乱,接近暴走的不驯越没法冷静下来。

    马本来就是种胆小敏感的动物,尤其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它们只会选择逃避又或者更暴躁地对时妤造成二次伤害。

    傅洮洮立即起身要往马场去,可身边一道身影闪过,直接起跳翻过看台的围栏,奋不顾身地朝前冲去。

    “时妤!救人!赶紧救人!!”

    “不要乱!控制不驯!不要让它再伤人!”

    时妤的教练也很快反应过来,冲着所有工作人员大喊。

    时妤摔在马场的沙地上,为了躲避不驯的四肢滚到了边上,可不驯被刺激,转了个头又冲她奔来。

    来不及起身,时妤猛地被人搂住腰,在地上滚了几圈,被紧紧地护在了男人身下。

    “江驯……”

    她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江驯靠近的脸。

    他们身上全是泥土。

    江驯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比赛的马场?

    “踩到哪儿了?”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她的脑袋还有身体,都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因为翻滚再次受伤。

    恍惚间,时妤觉得自己刚才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江驯身上。

    可现场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时妤思考太多,她余光见不驯还在场上发狂似的乱跑,反手按着江驯的肩膀坐了起来。

    姿势瞬间变换。

    “我没事。”她盯着江驯的脸,认真无比地说:“别靠近不驯。”

    现在的不驯会伤害到所有贸然靠近的人。

    江驯没说话,放在时妤腰上的手一丝松开的意思也没有。

    “你先放手。”

    听到她说这句话,江驯眼底的平静瞬间分崩离析,像个疯子发疯似的抓着她按了回去。

    “放手你又跑了!”

    时妤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谁要跑了!现在这里只有我能管得住不驯,难道要让它一直这样乱跑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驯双目怒红,目眦欲裂,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的解释你不是不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