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一反常态。

    收敛了脸上的笑:“我没有恨。”

    此时此刻,江驯能站在她面前,她的内心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说要往前看,甚至她也时常用教导的语气训诫周围的人要朝前看。

    偏偏是她自己一直在回忆往事,深陷在过去中无法挣脱出来。

    这次她发了疯,把赛车油门踩到底,时速飙到300。

    不为别的,就是不甘心。

    “江驯。”时妤喊他,扬起了下巴,如当年嚣张不可一世的时妤一样,“当年的事我其实一直都耿耿于怀,你那小助理说得没错,我对不起车队和车队的每个人。”

    “除了你,其他人没有任何资格来指责我。我时妤不欠任何人的。”

    江驯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聋了吗?我还得重复一遍?”

    她不是什么圣人,忍辱负重一声不吭不是她的性格。

    刚才的生死一瞬,让她突然看清了很多事情。

    也让她知道,无论怎么逃避,怎么冷眼旁观,江驯都是她心里一颗没办法拔掉的刺。

    “所以,管好你手底下的人,你知道我脾气不好,下次起手来,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捡起地上的头盔扔给江驯,转身就要走。

    “谁要你手下留情了?爱揍就揍,关我屁事。”江驯抬手拦住时妤。

    “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们好歹是一个车队的吧,这么绝情?”

    “……他不是我们车队的人。”

    “那又关我屁事。”

    江驯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虽然被怼了一顿,但还算能控制自己的戾气。

    时妤不爽他的动作,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滚开。”

    江驯态度强硬,眉宇间也有点不耐烦:“我的地盘你叫谁滚呢?”

    闻言,时妤狠狠瞪了他一眼,眼里蕴含了太多情绪,或许是失望。又或许是咬牙切齿。

    “行啊,江驯你的地盘我滚。”

    江驯却紧紧扣着她的手腕,气极反笑:“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欠了我五年的时间,现在还要躲吗?”

    ——

    半个小时后,时妤坐在围场设置的休息室里包扎伤口,医生还在替她绑绷带,休息室的大门就被人嘭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给她系绷带的医生手不可忽视地抖了一下,说了声抱歉,又重新包扎。

    时妤抬头,见靳冬萱正气冲冲带着人过来,太阳穴隐隐跳了一下。

    “伤到哪里了……”靳冬萱看着她手臂和嘴角的伤口发问,这话刚说出口又觉得别扭,立即又改口,“这不是拿了好几个奖的马术新晋运动员吗?怎么又来开赛车了?”

    时妤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靳冬萱,你来干嘛来了?”

    靳冬萱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还不是那个什么傅什么的,反正就一老同学,刚才突然向我求救,说什么被打了……”

    “傅洮洮?”

    “对,就是她,刚才偷偷给我发消息。”

    时妤了然,估计就是刚才天打架那会儿把傅洮洮支了出去,她自己想了个办法。

    她倒是突然想起来傅洮洮和靳冬萱认识,她们之前也是一个班的。

    见时妤半天不说话,靳冬萱用余光打量时妤受伤的手臂,被划了条口子,看着挺严重的,都能看到里面被划开的血肉。

    她皱着眉头,却不想时妤突然抬头,见她的表情,微微挑了下眉头:“怎么?”

    靳冬萱立马偏过头:“看看你被揍成什么惨样了,丑死了你嘴角都被打烂了,真是活该。”

    “那你现在看到了。”

    “……”靳冬萱撇嘴,“是啊,我可开心了。”

    时妤面前的医生又给她的手臂重新上了次药,药直接抹在伤口上,看得靳冬萱直起鸡皮疙瘩。

    反观时妤本人倒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有时间看了眼手机的信息。

    她从进来开始的眉头就没舒展过,但和时妤又别扭半天没话说。

    只等傅洮洮进来了,才主动开口问:“你是傅洮洮?”

    看起来比以前成熟多了,她还是勉勉强强能认出来,这确实是她的老同学但是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傅洮洮。

    “好久不见啊……”傅洮洮点头,又去看时妤的伤口,“没事吧?”

    她也是才知道,时妤的伤口不是刚才撞车弄得,是之前在和路奕婷那群人打架的时候被划伤的。

    江驯车队的车安全系统非常完善,如果不是非常重大的撞击爆炸,驾驶产的车手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事。”时妤把衣袖放了下来,挡住绷带,她站起身来,“走吧。”

    傅洮洮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你还想在人家车队的地盘上待着?遭受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