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混账,都是你——”珑曦故意喊得惊天动地,“你个扫把星,走开。”

    为了假装虚弱,她又开始装哭,但没哭两声,慕离便用另一只手堵住了她的嘴。

    “公主,你总是这么假模假样的干哭,嗓子就不会疼?”

    “不用你管。”

    “在我面前,你不必假装。”他轻言细语,“我知道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公主在我面前可以轻松些,不必伪装的那么累。”

    她心中升起一阵怪异感,这话竟然格外的动听。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装模作样的,那些人只会看着她唉声叹气,将她视作魔鬼,从没人会对她说这话。

    但这话从慕离口里说出来,她不会相信的。

    慕离一只手按住她的脚,想替她按压受伤处。珑曦不从,另一只脚踢了过去,但被他擒住。

    “公主,别动。”

    他手指纤细又长,力道却大的惊人,只是一只手按着,就叫她动弹不得。

    “公主若是不听我的,我可不放手。”

    “不放手就滚。”

    “我也不滚。”

    无赖。

    慕离捏着她的脚踝,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不消片刻,那儿的疼痛就逐渐消失了,珑曦气也消了大半。

    然而就在这时,慕离突然问道:“方才公主对对子时,是怎么说的来着——磨刀霍霍屠宰日,只吓得母鸡上树,母猪跳水?”

    “是公猪。”她立即纠正,“我说的是‘公猪跳水’。”

    “对,公主跳水。公主方才差一点就跳到水里去了。”

    混账,又被他骂了。

    “公主急急忙忙的往四方殿跑,是想奏明皇上,将我赶走?”

    “你知道?”

    “公主还真是不念旧情。”他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我以为我对公主够好了,可惜公主还是要对我赶尽杀绝。”

    “难道你就不想离开皇宫?”

    “自然不想,公主舍得我,我可舍不得公主。”

    珑曦琢磨着这话,突然心生一个念头。

    “你不想被赶走?那好,求我,你要是肯像小时候那样,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慕离听了这话,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盯住她。

    珑曦见他半晌都没做声,觉得不对劲,便想将脚缩回来。

    但此时,慕离捏住他脚踝的手突然用力,没等珑曦回过神,慕离就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面前。珑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加速。

    “你干什么?”

    “公主觉得呢?”他声音魅惑,嘴角微微含笑,“既然我就要被公主赶出去了,要是我最后不对公主做点什么,那岂不是太亏了?”

    他是想打架吗,记得当年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吗?

    “说起这个来——公主,您是不是一直垂涎我的美色?”

    “呸。”她怎么能承认。

    “不是的话,公主为何总跑去碎雪苑偷看我?”

    “你搞错了,你这张脸,贱卖都没人稀罕。”

    慕离听了,用手指捏住了她的脸,她整张脸上的肉都鼓了起来,就像头猪。

    “放手,放手,放手。”她含糊不清的叫着,“再不放手,我就要赐死你——”

    “赐死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几百次了,从来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叹气,“若是公主的心肠也能跟这些话一样恶毒,那我反倒放心了。”

    珑曦不解,本想仔细询问,但这时,附近的花园里突然响起一阵喧嚷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

    她立即推开了慕离,四处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当她来到角落的角亭处时,发现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手持藤条站在那儿,地上还跪着几个婢女。

    那是丽妃娘娘,她是九皇子泷宣的生母,一向是嚣张跋扈的。她已经怀胎七八个月,腹部高高隆起,但从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怒气。

    那群婢女跪在地上,衣着单薄,浑身是伤,这么冷的天,她们瑟瑟发抖的挤成一团,神志似乎已经不太清醒。

    “奴才就是奴才,三天不打就皮痒。”丽妃娘娘不屑一笑,“都进宫多少年了,还是这么笨手笨脚的,不会伺候人是吧?那本宫就好好管教管教你们,也叫你们长长记性。”

    这丽妃娘娘长得貌若天仙,但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她素来喜好打骂婢女,连夕颜都曾挨过她一巴掌。

    这几年里,宫中频频传出婢女暴毙的消息,传言都是死于丽妃娘娘的折磨。

    “她还真是胆大包天。”珑曦躲在一旁看着,“她不怕父皇知道这件事吗?”

    “公主您还不了解丽妃娘娘么,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正受宠,又怀有龙胎,无论她做什么,皇上都不会责备她的。”

    慕离正说着,看见有片花瓣掉在珑曦头上,便伸手帮她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