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能不能离他远点?”珑曦火了,闪身挡在床前,“您老都多大年纪了,还来调戏年轻人这一套?”

    “你这丫头,凭什么管我!”大婶也怒了,遂用手指着珑曦的鼻子,“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什么人?”珑曦思索一阵,“我可是他后妈。”

    大婶一副被噎住的表情。

    “你这丫头……这么小年纪,能是他的后妈?”

    “哈,你懂什么,我怀了他后爹的孩子,自然就是他后妈了。”珑曦故意说道,“大婶,你想当我家媳妇吗?回去重新投个胎再说吧。”

    她长相也不差,可就是学不会慕离这招蜂引蝶的本事。

    “什么,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就勾引了别人义父吗?”大婶喊了起来,还狠狠的捏了珑曦脸蛋一把,“现在的姑娘,都这么不知廉耻了吗?”

    收了钱还这么多屁事,她什么毛病?珑曦忍无可忍,生拉硬拽的将她推出了门去。

    “丫头,你别太嚣张了,大婶我会盯着你的!”临走前她仍还在喊着,“大婶喜欢的男人,是不会放手的……”

    赶走了大婶,耳边终于清静些了。珑曦见慕离安稳的躺在那儿,遂咬着牙,在他脸上轻拍了一掌。

    “看不出来,你还老少通吃啊。”她恼火道,“这世上除了安瞳,谁不喜欢你?皇城里的猫和狗是不是也都暗恋你?”

    慕离闭着眼,没回答。

    “算了算了,反正你现在也听不见……来来来,后妈照顾你。”

    她将慕离的衣裳一揪,露出肩上的伤口来。皮肉上出现了两排牙印,因为中了蛇毒,渗出的血都是黑的。

    她用刀将伤口处割开,待黑血流尽后,将草药敷在上面。

    睡梦中的慕离似乎觉得疼痛,遂皱了皱眉,想要翻身,珑曦连忙按住他,却发现他身上滚烫,已然开始发烧。

    “别动,不然抽你耳光。”她尽量将语气放柔,“乖,好好听后妈的话,否则后妈就把你嫁给那个大婶。”

    她也只能在慕离昏迷的时候占占便宜了。

    将伤口包扎好之后,她回忆着慕少骆教给她的东西,径自在药柜里挑挑拣拣,打算配一副药出来。

    她有些不安,希望她配的药不会把慕离给毒死。若是慕离有个三长两短,戚国那些人会将她千刀万剐的。

    她在药柜前忙了许久,但不久之后,突然有一条蛇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房梁上。

    珑曦偷瞥了那蛇一眼,假装没看见。直到后来,那蛇沿着柱子游了下来,珑曦瞧准机会,抓起匕首掷了出去,恰好扎中了蛇的七寸。

    那蛇整个儿摔到了地上,疼的蜷缩起身子。片刻后,一阵黑烟扬起,安瞳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胳膊上已经多了一处伤口。

    “想干什么?”珑曦将匕首捡起来,架在她脖子上,“又想来偷袭?”

    “你……把刀拿开,否则我不客气。”安瞳故作硬气,“我不信你敢……”

    上一个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的人是危雀,结果呢,还不是挨了她一耳光?

    对安瞳倒不必如此,这丫头只要吓唬几下,就会乖乖屈服……但她咬伤了慕离,这笔账,是一定要跟她算的。

    “你知道,蛇妖吃了雄黄会怎么样吗?”珑曦从药盒里拿出一块雄黄,往安瞳嘴边凑了凑,“吃了这个,你就会被打回原形。然后呢,我会把你绑在树上,让你晒成蛇干。”

    安瞳听了,立即捂住自己的嘴,“你怎么也这样?”

    “哪样啊?”

    “一年前,我去皇城偷袭淮王,他抓住了我,把我打回原形后,又将我的身子打了死结,挂在树上,足足晾了我两个时辰……他简直是个魔鬼。”

    的确是慕离能干出来的事。慕离这个人,对于恶作剧的热情从不亚于珑曦。而且他对待讨厌的人从不手下留情。

    “我之所以来这儿,只是饿了,想找点吃的。”安瞳又说道,“你要是有种,就等我填饱肚子再来杀我!”

    “饿了啊?”珑曦眼中精光一闪,遂从药柜中捏出几颗圆鼓鼓的果实,递到她面前,“来,这儿有好吃的,尝尝看。”

    安瞳不认得那果实,遂问:“这是什么?”

    “巴豆,据说吃了可以美容养颜。”

    安瞳信以为真,竟然坐在那儿尝了大半盒,一面吃,还一面啧啧称奇。

    安瞳已经不怕她了,便在她旁边蹦来跳去的,一会儿翻翻草药,一会儿碰碰药碗。珑曦本来就心烦,看着她跟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忍不住一掌将她拍翻在地。

    “你是蛇妖,又不是虱子妖,你瞎蹦跶什么?”珑曦骂道,“手痒就到外面蹭树去,别烦我。”

    “你生什么气啊,我就是想来看看淮王的伤。”她喊道,“我又不是有意的,我哪知道淮王他身子这么弱,连我的蛇毒都抵抗不了。”

    “如果慕离醒过来,你猜猜他会怎么对你?”

    安瞳一愣,“会怎么对我?”

    “你等着瞧——他肯定会跑到蛇国去,声泪俱下的控诉你的恶行。”珑曦将研磨好的药倒进沸水中,“然后呢,他会以此作为要挟,要求蛇国多缴一整年的岁贡,你们拿的出那么多岁贡吗?”

    安瞳听到这儿,浑身一个激灵。

    “那我该怎么办?”她快要哭出来了,“蛇国可拿不出那么多钱。”

    “简单,只要你肯告诉我那妖怪的下落,我就设法保住你。反正慕离只听我的话。”她敲敲药杵,“如何,成交吗?”

    安瞳站在那儿踟蹰了一会儿,最终下了决心。

    “好吧,说就说,反正你们也解决不了。”她露出一种绝望的眼神,遂朝珑曦招招手,“你跟我来。”

    珑曦不知她打的什么鬼主意,只得跟着她走出屋子,一路朝着村旁的树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