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应该待在书房里读兵法么?”珑曦佯装镇定的问道,“为什么跑来玩了?”

    安瞳实在玩心成性,珑曦不得不拿出教书先生似的嘴脸,每日提醒安瞳上进,但她仿佛耳朵里塞了驴毛,充耳不闻。

    “读个屁。”安瞳满不在乎,用脚颠着球,“这都快月底了,等到三十一日的时候,我再去读书。”

    “我可去你的吧,这个月根本就没有三十一日。”

    “哈,你瞧,天意啊。”安瞳一个踢,将蹴鞠踢到了树上,遂命令小妖们去捡。

    “你方才干吗去了?”安瞳又瞥她一眼,“衣衫不整的,还提着鞋……一看就是偷情去了。”

    珑曦立即穿好鞋子,并对着湖水整理好头发。

    这之后,她向安瞳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向慕离敲诈银子了?”

    “我没有!”安瞳喊道,并竖起两根手指,“如果我向淮王敲诈了银子,就让我天打雷劈!”

    珑曦见她赌咒发誓,也纳闷起来,“你真的没有?不对吧,慕离明明说,他用一千两黄金换取了在蛇国关门的权利。”

    “真的没有。”安瞳诚恳道,“我……我敲诈的是金子!”

    珑曦大怒,抄起旁边的刀就砍了过去,“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有什么?你们戚国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安瞳一面躲着,一面辩解,“蛇国的矿产,森林,都有你们戚国的一份,我敲诈点金子又算什么?”

    “戚国拿了你们的矿产和资源,同时也要对你们提供保护,这是咱们商议好的,你若是觉得不公平,那这个协议就取消,如何?”

    安瞳又不是傻子,协议取消的话,其他国马上就会派兵打到蛇国境内。

    “珑曦,你别生气,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她笑嘻嘻的对珑曦说道,“我用剩下的金子给你买很多漂亮衣裳,如何?”

    珑曦觉得不对,“剩下的金子?那笔金子你已经花完了吗?”

    “呃……”

    “你拿去干什么坏事了?”

    “我,买了许多迷魂香。你知道的,我经常到外面去打劫,我得多预备一些才行……”

    这丫头真是无药可救。虽说蛇国不成气候,但她好歹一个公主,成天总做些打家劫舍的事。

    这几日,珑曦很努力的教导她,希望她循规蹈矩,但她并不买账。

    “算了,我不想再管你了。我今晚要离开蛇国一趟。”

    “什么,你要走?”安瞳慌了,“你怎么能这样重色轻友?一跟淮王和好,你就把我抛弃了?”

    “这跟慕离有什么关系?”

    “不行,你不能走!我还得靠你呢……他妈的,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说什么呢?你才是鸭子,撅着尾巴,晃晃悠悠又肥又笨。”珑曦不悦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打算去十四楼一趟。”

    “去十四楼干吗?”

    “找那个危雀谈一谈。她打算强迫慕离娶她,我可不想让她的得逞。”

    “危雀那娘儿们是有病吗?淮王那么坏,她为什么要喜欢淮王?”

    她哪儿知道,鬼迷心窍罢了。

    “你千万别将这件事告诉慕离,我过几天就回来。”

    安瞳完全不接受。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安瞳都在她旁边上蹿下跳喋喋不休。

    “不行,你走了,谁来帮我处理国事?”

    珑曦听后,象征性的表达了一下歉意。安瞳一气之下变成了蛇,窜上了旁边的树。

    “你不答应我,我就待在这儿,被太阳晒死!”她盘踞在树枝上,拼命喊道,“淮王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没天理,没天理啊!”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珑曦叹气,“我说好要帮你处理这儿的事,我不会食言的。”

    她待的这几天,简直像是奶妈一样,事无巨细,事必躬亲。她实在累了,想出去散散心。

    “你想走?门儿都没有,我会想办法留下你的。”安瞳说的斩钉截铁,“你等着瞧。”

    说完,安瞳呲溜一下跑的没了影。

    当天晚上,珑曦正在房内收拾着东西,安瞳鬼鬼祟祟的又跑了过来。

    “你还真打算走啊?”

    “我说了,我很快就回来。”珑曦头也没抬,“慕离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出去玩了。”

    “你之所以去十四楼,就是为了去找危雀的?”

    “是啊。”

    “那,用不着这么麻烦。”安瞳转着那两把长刀,“我已经把她带来了。”

    珑曦一愣,“谁?”

    “危雀啊,我把危雀带来了。”

    她眯起眼睛,“你说什么疯话呢?”

    “不是疯话。”安瞳将刀往肩上一扛,得意洋洋的“我不是买了很多迷药么,正好有用武之地——方才我去了趟十四楼,将危雀那娘儿们迷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