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十的力道,用出了万流归宗。

    硬撼风莲剑歌。

    其时,楚仙来一式“牧野风守”的气势已至最强,却因迟疑不放以至于失了锐气,此消彼长之下,阿刃的一拳,不但破了这式以防守著称的“牧野风守”,更因归字决的特效,吸纳了不少风之气息,一拳过去,楚仙来应声而退。

    而四方生死鉴是某会活跃起来的界限,便是通神级别的内气使用量,练气级别的招数,诸如傲世四决之流,每次施用起来吸取的内气对四方生死鉴来说微乎其微,只有上达天意的通神之术,才会激起它的反应。

    也就是说,只要一用万流归宗这个通神之技,阿刃就要面临四方生死鉴的反噬。

    反噬的时间长短与阿刃动用的内气量有关,这次豁尽全力的用出万流归宗,反噬来得出乎意料的快,阿刃估算着,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次反噬将持续一个小时左右,之后他体内泛滥的阴极气有一部分会被他吸收,另一部分将渐渐消散。

    其实这也是增长阿刃实力的一个法门,在拉萨时,阿刃有时便会故意引得阴极气反噬,然后在无边草原上尽情发疯,疯狂过后,阿刃的内气容量会有一定的增长,平时能动用的阴极气而不惹出反噬的界限便会向上提一点。

    可自从他借着缓缓不绝的阴极气与诸天化身的玄妙,习了万流归宗,入了通神之境后,无论怎么提升,一施万流归宗之术,总会引来反噬,药王说可能是通神之术上达天意,阿刃修炼的时间尚短,内气虽然从量变积累出了质变,但纯度不够,反噬也是很正常的。

    阿刃现在需要寻一个无人之所,安静的挨过这段时间,并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把阳极炉的残骸带在身边,无鱼虾也好,阳极炉能压制阴极气反噬,它的碎末也应该有点效果。

    此时已经入夜,四周远远近近的,都有些灯火在闪烁,应是有人居住的,阿刃在意志未灭之前,挑了一个灯光较少的方向,发足狂奔,速度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惊人,片刻后,已迅若奔雷。

    与此同时,一点点阴冷之意也浸满了他的思想。

    待意识完全冰冷之时,阿倏然住足,仰天一声高呼,犹如对月狼嚎,凄厉嚣张。

    之后发生什么,阿刃便不太记得了。

    似乎身到了某个都是石头的地方,因为拳脚击上去的感觉很硬。

    似乎有人想阻止他,结果被他打得抱头鼠窜。

    似乎他被人暴打过,所以浑身疼痛不已。

    唔……

    好痛。

    阿刃的意识渐渐回归,第一个感觉便是周身上下无处不痛,连大脑好像都被人用重锤敲过,嗡嗡的余音还回荡在耳际。

    该死,谁揍我了?

    阿刃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好半晌头昏脑涨的感觉才减轻一点,接着,他张目四顾,便看到了一间摆满了奇怪东西的屋子。

    屋子正中央,应是一口大鼎,鼎的右边是一个长桌,长桌再往后就是阿刃此刻躺的这张床。

    这屋子里除了这三样阿刃认识外,其他的他一样都不认得。

    有乌黑的好像树根一样的东西,摸上去却柔软若绵,有一只动物尸体制成的标本,似狸又似狗,阿刃绝没见过这种生物,一块玉摆在长桌上,温温生辉,碰上去才知道它冰凉沏手,似乎是会发光的冰。

    长桌还有一排的试管,试管里有的装着粉末,有的装着液体,是什么阿刃更不晓得,他在林氏大宅里的化学课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其中一个试管里装着鲜红的液体,好似是血液,阿刃看着这一试管的血,接着又看到了自己手腕上有个包扎处,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屋内转了一圈,阿刃放弃了猜测这是一间什么屋子的想法,转而想起自己的遭遇来。

    自己现在在哪呢?

    照理说自己刚才阴极气反噬,发力狂奔十几分钟,跑不出这个所谓学校的范围,至于发狂后,阿刃知道自己发疯时一般是懒得动地方的,在哪里发疯就在哪里疯完,逮着什么就破坏什么,什么都逮不着的时候就和空气练武,乖得很。

    不管怎么样,出去看看就知道自己在哪了。

    阿刃摇摇头,放弃推理,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

    这个屋子并不大,向外走几十步就能出去,推开门后,看着微微的阳光散落在门口,阿刃突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呢?

    直到阿刃走出屋子,看着初升的朝阳,和山下那一片星罗棋布的房子之后,这才想起来。

    他被阴极气反噬时明明是晚上,此刻却是清晨,他晕了一晚?

    衍生出的问题是,究竟谁下黑手打得他,打得好狠,让他晕了这么长时间。

    阿刃知道自己不可能发一晚上疯的,隐隐作痛的身体和破破烂烂的衣服告诉他,昨天晚上他和某人打过架,而且还没打过那家伙,在阴极气反噬清醒之前,他就被打晕了。

    啧啧。

    好家伙。

    他发疯的时候有阿刃乘三那么厉害,能在这种情况下打昏他,需要的能耐可是不小。

    微冷的秋风吹拂着阿刃的面孔,阿刃所立之处是一块宽阔平石,平石前后上接山崖下连峭壁,毫无疑问,他此刻是在山上,向山下望去景物清晰可观,可见他所处之地并非太高,距平地约有一两百米,但回头仰望,此山还有数十仞之高,山石陡峭,直抵云霄,一派险峻难攀之意。

    阿刃记得他似乎见过这一座山,那山距皇甫凌为他安排的住处不过一两里路,就不知道这一座是不是那个,想到此处,他张目在山下的房屋中寻找,片刻后,皇甫歌那漂亮的蘑菇状房屋就入了他的眼。

    果然没错。

    阿刃想了想,结论是昨天晚上有人和他打架,打昏了他,并把他搬到了这里。

    谁这么无聊?

    阿刃回身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当然是仍没有发现人迹,出屋后他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除了纯木质结构外,搭得如普通房屋差不多,模样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建在这里就有点不一般。

    这屋子只有几十平米大小,建在平整的岩石上,岩石平滑犹如刀削,似乎不是天然而成。

    谁会好端端的在半山腰削石成基,建这么一座木屋呢?

    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