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几步,小青提醒她:“姑娘,柿子。”

    她是说刚刚她摘下来,装满了柿子的布包。刚刚小桃急着去前院叫小厮请大夫,随手就将布包放在地上。

    “这时候还管什么柿子,你的手要紧。”

    扶着小青就要继续往前走。

    小青听了她这话,很惊讶的看着她。

    她们做奴婢的,命都是很贱的,在主子的眼里很可能都比不过一样玩物。但是现在薛清宁看到她摔伤了,不但亲自过来扶她,还说柿子不要紧,她的手最要紧。

    她是知道的,薛清宁之所以会来摘这些柿子,是想要去孝顺徐氏,现在却因为她将这些柿子抛在旁边。

    心里不由的感动起来,一定要回去拿柿子。

    薛清宁见了,也不要她拿,自己回身去拿。

    不过她现在年纪还小,手上的力气有限,这一布包的柿子又很多很重,她拎着走两步就拎不动了。小青要过来用没有摔到的左手来拎,薛清宁肯定是不同意的。

    她现在是伤员,怎么能让她来拎呢。

    就说道:“暂且将这包柿子放在这里,待会儿回去了我叫个丫鬟过来拎。”

    小青这才罢了。

    等回到上房,徐氏问明情况,少不得的又说了薛清宁两句,叫她往后再不能这样的轻率行事了。

    心里也庆幸。得亏这次薛清宁没有胆子大到自己去爬树摘世子,若不然现在摔折手腕的可就是薛清宁了。

    对于小青,徐氏奖赏了她两件衣裳,夸了两句。等请了大夫来,看过之后果然说是手腕骨折了。开了擦的药,又拿板子绑住固定好了,说调养些日子就会好,无妨的。

    徐氏叫个小丫鬟送小青回屋歇着,这些日子都不用她当差了,将手腕养好之后再说。

    薛清宁却是不放心的。此后每日或叫小桃去问小青的手腕如何了,又或是亲自去她屋里看视。后来觉得小青这个丫鬟确实不错,就跟徐氏说了一声,让小青往后跟在她身边,不用再做洒扫丫鬟的活,徐氏也应允了。

    至于摘下来的那些柿子,徐氏吃了几个,剩下的都用来做了柿饼,留着往后慢慢的吃。

    等到小青的手腕好了,节气也已经到了小雪的时候,薛清宁琢磨了好些时候的第一批香皂也终于成功的做了出来。

    ☆、第33章 等着挨揍

    第一批香皂薛清宁做了两种香味的。一种是玫瑰香味, 一种是茉莉香味。

    玫瑰香味自然是因着前些日子薛清芸说的,她最喜欢玫瑰香味。自己说了要送她的, 而且过几日就是她十三岁的生辰,正好可以将这个香皂当做她的生辰礼物送给她。

    至于茉莉香味的香皂, 薛清宁给了徐氏。

    徐氏看着炕桌上那半透明, 椭圆形,一面还印了一枝折枝茉莉花的香皂,又是好奇, 又是惊讶。末了抬头赞叹的说道:“我的宁宁可真聪明, 这样的东西都能做得出来。”

    对于她的这个夸奖,薛清宁没有一点儿脸红的就接受了。

    还兴致勃勃的对徐氏说道:“这个香皂的香味和颜色都是可以更改的。还有形状和上面印的这个花样, 往后娘若想要其他的形状,或其他的花样了, 只管告诉我一声,我叫工匠另外再换个模子。”

    “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喜欢了。”

    徐氏拿起一块香皂托在手掌心里面。离得近了,能闻得到幽幽的茉莉香味。

    忍不住的又赞叹了一会。徐氏转过头笑着跟孙妈妈说话,“你瞧瞧, 这东西做的这样精致, 我哪里还舍得用来洗脸洗澡?巴不得放那看着都是好的。”

    孙妈妈也赞叹了一会。随后笑道:“难为姑娘竟然能做出这个来, 果然稀奇。奴婢以往只听说过澡豆,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怕是世上的人都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罢?若他们见过了, 只怕都会抢着来要呢。”

    这些日子薛清宁心里原本就有个模糊的念头, 只是一时半会儿的并没有完全的成形, 这会儿听了孙妈妈的一番话, 好似大风吹散浮云,那个念头立刻清晰起来。

    “娘,”

    她隔着一张炕桌探过身子来,白净的双颊因着兴奋和激动隐泛红霞,一双眸子也如同有星辰坠入一般闪闪发亮,“你说咱们将这香皂拿出去卖怎么样?”

    徐氏那间陪嫁的铺子原本租给了一位徽州来的商人开当铺,近几年来赁金都有按时支付。但上个月到了该付下个月赁金的时候却不见人来。

    等了十来日总是不见有人来,徐氏便叫人去看,然后才发现早就已经人去屋空了。

    问了周边其他的几家商铺,模模糊糊的知道这个徽州商人的家里好像出了什么变故,这当铺是再也开不下去了。某一日黑夜,拿着旁人典当的那些东西就悄悄的跑了。

    失了这十来日该得的赁金还是小事,其后还有几个活当的人逐日到铺子门口去吵闹,说是掌柜的卷着他们的东西跑了,他们要告官。

    又说现在既然店铺的掌柜的跑了,找不见,那就找这间铺子的主人。说是这铺子的主人肯定知道掌柜的去向,说不定还伙同掌柜的一块卷了他们活当的东西。

    闹的颇有几分不可开交的意思。

    虽然这件事说起来跟徐氏并没有半点关系,那些人知道徐氏的身份之后自然也不敢真的去告官。但是被薛博明知道,少不得的又说这件事丢了他们荣昌伯府的脸面,叫她往后再不要将那间铺子赁出去。省得又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荣昌伯府的脸面可真的都要被丢尽了。

    因着这件事,徐氏这些日子难免也添了几分气和恼,薛清宁看在眼里自然心疼。

    现在经由孙妈妈这一番话点醒,如醍醐灌顶一般,薛清宁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就将自己心里的盘算对徐氏说了。

    “这香皂做起来其实不难。颜色式样和香味都可以随意变化的,这样供选择的余地便会多,不至于单调。放在娘你的那间铺子里面卖,赁金这块成本咱们是节约下来了。剩下的也就是请伙计和制作这香皂要用到的材料耗费的钱。我刚刚在心里粗略的估算了一估算,应该还是会有利润的。”

    明明才是个八岁大的孩子,但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

    徐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的宁宁不但会做这个,连生意都会做了。若你大哥二哥知道了,肯定会夸你能干。”